其余三人还在云里雾里,半跪在地上的路崇阳却流露出几分惶恐。
她不着声色的抬手,似乎想做什么。观往昔微抬眼,一手就摁住了她。
“喂,别搞”懒洋洋的声音夹杂着不耐烦。
“小路,你打不过她”温柔和润的女声像薄荷糖一样清新。
那条翠绿色的蛇一口咬碎了那条透明小蛇,女声戛然而止。
点点碎片站在红色的蛇信子上,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它盯着观往昔。
“你弄碎了你的传声器是打算跟我面对面说话吗?”观往昔歪着头,清纯的脸上挂着几分笑意。
“你现在的力量还够凝聚人型吗?”她似乎心情很好,语气里只有好奇,观往昔一把甩掉手上的路崇阳,她戳戳那条蛇根本不怕对面咬上来。
肉身强度不够,法伤拉满,大概就是这样吧。
常旎旎困惑的看着那个熟悉的陌生人,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她想起还在医院的观往昔,那狠狠地一口……
常旎旎下意识的舔了一口上次留下的还未消迹的咬痕,她们好像还是有共通之处的。
“……不必担心,我会出来的”一阵微小的光闪过,一个穿着藏青色衣服,头上带着斗笠的女人出现了。
她身体瘦弱,露出的肌肤都是苍白色,那只瘦骨嶙嶙的手抬起白帘,露出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
“你叫婉…呃婉意?”观往昔努力思索,好像路崇阳是叫这个名字来着。
“俗名罢了”女人说的轻描淡写,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闪过几丝莫名。
“你知道神明之哀在哪吗?”一直默不吭声的沈寒君找到说话的空隙,她希冀的扫着那个被称为神明的女人。
“…很抱歉,她早就被摘取了,早在十几年前”女人似乎站不住了,她缓缓的席地而坐,那顶斗笠也被拿下来,她像黑夜的夜明珠,只是一抬眼就让众人一愣。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常旎旎回神。
“你们要神明之哀做什么?”婉意似乎有些疲惫,她找了附近的一颗树,半倚在树上。
路崇阳也闷不吭声的站在她附近,像一个守卫者一样守护着她的女神。
观往昔懒得搭理这个不讲道理的守林员,她直愣愣的坐在婉意对面,那张即使是面对女神也毫不逊色的脸上不复嬉笑,她凝重的开口。
“解除诅咒”
婉意困惑了一瞬,她迟疑的眨眨眼。 “可你们看来很正常”
正常?其余三人都诧异的看向观往昔,后者面色不动,陡然的拉住婉意的手。
“你……”
“你在干什么!?”
一声困惑,一声惊呼,草地里吵吵嚷嚷。
婉意茫然的脸被疑惑替代,“你不是身体的主人?”
她似乎很惊讶,“但你们的适配度很高,几乎看不出是两个人”
观往昔不语,她白着脸,故作不屑的放开手。
我不是她”她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常旎旎,“我叫观往今”
常旎旎僵硬的站在一旁,她沉默不语。
相比于常旎旎,婉意的反应反而更大,她主动握上观往今的手,细细观摩着这个手段残忍的女人的面孔。
“就算神明之哀在也不够”她轻轻放下那只手,语气轻柔,面带怜悯。
“我知道”观往今嘴角悄然上扬,笑得明媚,可眼神却冷的让人发颤。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再搞出一株神明之哀就好”
婉意抹着笑,她伸手拿起斗笠,白色的轻纱迎着风飘扬。
“你们都知道了神明之哀的故事了不是吗?”她轻声呢喃,声音融在风里。
“我们需要的是眼泪”沈寒君困惑的看向藏青色女人,她试图争辩什么,“您如果也是神明,一滴眼泪不可以吗?”
婉意愣了愣,她似乎从没听说过这种说法,她小声嗤笑了一声,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
沈寒君红了红脸,她知道婉意的笑没有恶意,她双脚在原地轻微移动。
“不,不是这样”婉意抬手挡住自己的嘴角,可弯弯的眉眼还是暴露出她的心情。
“还记得故事的前提吗?”她笑得眼角含泪,滴滴落在地上。
“陨落的神明”婉意轻易的抹去眼角的泪,落下的泪花在土壤中吐出点点枝丫。
在大同山,它的神明用各种方式装点着它,即使是眼泪。
“大同山从古至今只有两位神明”婉意回忆着什么,她怅然的看了一眼天边。
“我的姐姐叫婉,而我叫意,自她陨落之后,我便唤作婉意”
她转过头,咬着字腔,“你们晚了一步,姐姐的那枚神明之哀早在十几年前便被一个女人取走了,她得到了姐姐的认可,所以她得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