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哗哗响,谢慵抹了把脸,水流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关掉水阀时,外面传来同屋男生开黑的叫喊声。
组队界面弹出时,严千帆已经在催:“快点快点,就等你了,今晚必须上王者。”
“急什么。”谢慵扯过枕头垫在腰后,顺手调大了游戏音效,“看哥carry全场。”
选英雄的界面跳出来,谢慵秒锁了澜,头像亮起来的瞬间,耳机里传来队友的欢呼。
其实刚才篝火旁,她咬棉花糖时,嘴角沾了点糖渍,像只偷吃东西没擦嘴的猫。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谢慵眨了下眼,她就已经擦掉了。
他有点无奈,过去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想这件事。
游戏开局很顺,他绕后切了对方射手三次,耳机里全是队友的叫好声。推掉中路一塔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山坳里的灯火像撒落的星星,稀稀拉拉的。
“漂亮!”严千帆在旁边拍谢慵胳膊,“这波操作绝了!”
他回神时正好收掉对方打野,屏幕上跳出“团灭”的提示。
“小意思。”
打到晋级局时,手机屏幕暗了暗,是低电量提醒。谢慵摸出充电器插上,线在床脚绕了个圈。团战正胶着,他操作着英雄往龙坑冲,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女生的尖叫,大概是谁输了游戏在闹。
“你说她们女生打游戏是不是都这样?”严千帆边操作边嘟囔,“输了就喊,赢了也喊。”
“研学出来开心一下嘛,女生也有打的好的。”
最后一波团战他绕后切了对方C位,水晶爆炸的瞬间,队友在耳机里疯了似的欢呼。
“牛啊哥!”严千帆凑过来看我的战绩,“今晚手感爆棚啊。”
“还行。”谢慵锁了屏,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空调风扫过脚踝,有点凉。刚才打游戏时没觉得,这会儿静下来,倒想起篝火旁她咬棉花糖的样子。
“要不要再来一把?”严千帆还在兴奋。
“不了,困了。”谢慵翻身躺平,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手机在枕头底下硌着,他没再碰。
夜里冷,他睡不好,又懒得起来调空调温度,打开手机,是叶宸君的信息。
[狗] 睡了吗
你去哪研学了,没来湛江啊
你去平遥了?
你根本不懂冲浪的好
这么早睡觉,今天怎么了
谢慵看到不知道回哪句,干脆瞎回。
[山前]睡了,现在说梦话呢
我才不冲浪,不好玩
今天累死了
叶宸君秒回
[狗]累什么,我看李子前篝火晚会玩的嗨死了
唉,问问她去哪了,不会去厦门了吧
[山前]她在平遥
实在太困,谢慵没看他回复又睡过去了。
“困死了,吞吞你要熬到几点啊?”
温洛卿看见危凉涵一只手由床上垂下,一只手拿着手机,显示北京时间一点四十三分。
“你先睡,我再看看。”
温洛卿看着温浮季的成绩单,有点疑惑。
他是怎么做的三科考不到两百分的,从十一点开始看视频,看教育方法。
两点整,温洛卿终于放弃,打算交给专业人处理。
清晨太阳照着人群,青石板被晨光晒得暖融融的,刚拐进马家大院的巷口,就听见严千帆说:“快看那影壁!怎么搞的这么厉害的。”
谢慵加快两步跟上,他正举着手机对着“百寿图”拍,镜头里还框进了几个蹲在门槛上嗑瓜子的老人。
“以前住这儿的人是真讲究,连墙角花都雕得这么细。”严千帆啧啧感叹,手指点着砖缝里的青苔,“你说这宅子住过多少人?”
“少说也得三四代吧。”谢慵随口应着,目光扫过正厅门口的石阶。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恍惚间看见温洛卿和几个女生走过去,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手里捏着本导游手册,走在中间,话不多,却被朋友自然地挽着胳膊。
“发什么呆?去看内院的戏台啊!”严千帆拽了谢慵一把,手里的平遥牛肉干渣掉了他一鞋。
谢慵跟着他往里走,戏台的红绸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像片展开的帆。后台还摆着旧戏服,水袖上的金线磨得发亮。
“快来拍个照,这里好看。”严千帆戳了戳谢慵的胳膊。
“好看是好看,但我感觉拍不出他的美。”谢慵盯着戏台的雕花栏杆。
危凉涵的导游手册不知道飞哪去了,她接过温洛卿的,停在马家大院的平面图上:“先去看小姐绣楼还是账房?账房好像有以前的算盘,超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