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那种。”

    “看账房吧。”温洛卿扶了扶被风吹乱的刘海,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回廊下,几个男生围着一个算盘。

    “那就账房。”危凉涵拉着温洛卿往西北院走,路过假山时,石缝里的野草沾着露水,她伸手摘了片叶子,“你看这草,跟咱们学校后墙根的差不多。”

    “嗯。”温洛卿应着,脚步慢了半拍。

    “你看那棵老槐树,”危凉涵忽然指着院子中央,“都快把房顶盖住了,得长几十年了吧?来来来,拍个照。”

    温洛卿抬头,槐树的枝叶在蓝天上投下斑驳的影,风穿过叶隙,带着点淡淡的槐花香。

    “走了,我们去看其他的。”危凉涵拽了拽她的手腕。

    “这不没看多久吗?”

    危凉涵唉了一声:“没办法呀,文庙的人可多了,等下挤都挤不到位置。”

    文庙的红墙在太阳底下泛着暖光,门口的石狮子跟前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家长带着孩子,手里捏着香,嘴里念念有词。严千帆推了谢慵一把:“要不要去拜拜?图个安稳。”

    谢慵嗤笑一声,刚想说“迷信”,眼角却扫到不远处的香炉旁,温洛卿和危凉涵她们正站着。香灰被风吹得飘起来,落在温洛卿的校服袖子上,她没察觉,只是安静地看着别人插香,手里没拿香,也没像旁人那样合掌,就那么站着,却显得格格不入。

    “去不去啊?”严千帆已经买了六炷香回来,递了三根给谢慵。

    谢慵接过来,指尖被香的热气烫了下。跟着人群往香炉走时,故意绕了点路,经过她们旁边时,听见危凉涵在说:“等下我们去另外的财神那拜拜,我要暴富。”

    温洛卿“嗯”了一声,声音很轻,被周围的喧闹盖得几乎听不见。谢慵插香的手顿了顿,火星子在香灰里明灭了一下,抬头时,正好看见她往财神庙的方向走,步子不快,背影在红墙的映衬下,白得有点晃眼。

    忽然想起刚才温洛卿站在香炉旁的样子,她好像对这些都不太在意,却又不会刻意排斥。

    香炉里的烟往上飘,在阳光下散成淡青色的雾。成往溯捏着香,学着别人的样子鞠躬,嘴里小声念叨:“保佑我三十岁之前赚一百万……”

    温洛卿站在旁边等她,目光落在文庙的匾额上,“万世师表”四个字被晒得发亮。香灰落在石阶上,积了薄薄一层,有人不小心踩上去,留下浅灰色的脚印。

    “你不拜拜吗?”危凉涵插好香回头问温洛卿,手里还剩一小截香根。

    “不用,我不信神。”温洛卿摇摇头,看见她指尖沾了点香灰,递过纸巾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谢慵和严千帆他们正围着孔子像说笑,不知道在闹什么,谢慵被推了一下,差点撞到雕像底座,引得旁边的家长回头看。

    他似乎察觉到目光,往这边看了一眼,温洛卿很快收回视线,帮危凉涵擦掉手上的灰。“

    成往溯拉着温洛卿往另一座雕像那边走,路过他们旁边时,听见严千帆在说:“刚才那香烧得歪了,你完了,你要挂科。”

    “谁挂科不一定呢,等下你挂了别叫爸爸去学校,我没时间。”

    谢慵笑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却没真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