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道歉没起作用,她胳膊上的力道在不断加重,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讶异之下侧脸看过去,对上一双深邃如渊海的熟悉眼眸。
那眸中有冷、有沉、有疑惑,对视上后,眸底像忽然起了一场暴风雪,雪虐风饕,似要将所有视线范围内的东西都撕裂吞没。
文曦表情凝固,身体僵住。
空气在这一刻像凝滞住了,她本就没调整过来的呼吸和心跳陡然间更急更乱,耳朵里有不断环绕的“嗡嗡”声,想移开视线,却又觉得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困着。
旁边有人在拍她肩问:“没事吧?要不要紧?”
文曦被拍回神,迅速撇开脸,摇摇头,沉默着往外扯胳膊。
然而没用。
祁景澄紧紧抓着她,像抓着偷了什么贵重物品的可恶小偷。
无声较了会儿劲,文曦看向他:“放开我。”
这一次,她看到他眸中的风暴已经散步,只有望不见底的黑沉静默。
几秒后,手臂上的力气松掉,文曦头也不回地往前继续跑。
跑到蔺之宴跟前,那粉丝还在跟他纠缠不休,文曦一手迅速抓起礼品袋,一手攥住她就往场外拉。那粉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文曦拉得跑了几步,等反应过来了,使劲往外挣扎。
文曦不放手。
她直到将人拉到场边才松开人,将礼品袋还回去。
对方眼神凶狠地骂她:“你神经病啊!多管闲事!”
文曦白着脸,完全没有心思理会这种天降责难,她眼前还是那张脸。
她没说话,但现场有工作人员过来替她解气,说那粉丝:“你还有理了?这是现场直播,你跑过去做什么?你哪家公司的?怎么这么不配合?给我看看你工作牌。”
与这话前后脚,文曦背后有一道爽朗的声音在笑:“哎哟,跑得真快啊小猎豹!”
刚维护她的工作人员立刻附和说:“幸好她的反应快,要不然我们真要出直播事故了,谢谢啊。”
文曦心跳极快,还没从两件突发事件中缓回来,两人前后跟她讲话,她努力定了定心神,扯笑回应:“没事没事。”
前同事李斓伸手勾住她肩:“你真的跑得好快,练过短跑的嘛?”
文曦不置可否地笑笑,心不在焉。
李斓皱眉:“你脸色好差,怎么了?”
“没事。”文曦摇摇头,岔话题反问她:“你怎么穿得这么正式来这儿了?”
李斓压低声说:“我来刷脸。”
说完也不等文曦反应,忽然用力,将文曦身体往一个方向掰过去:“在他们跟前儿刷,我想要跳槽。”
文曦被她掰得正对着业内老板那边,猝不及防地,再一次看见坐在最中间的祈景澄。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错,他的视线正笔直对着她这边。
文曦的心湖才安静片刻,瞬间像被又一个巨石蓦地砸了进来,结结实实“咚”了一声。
她僵着脖子,使劲扭回了身,背对着那个方向往外走。
李斓意外,问她:“你要去哪?”
“上厕所。”
“我也要去。”
-
离开现场到了后台,文曦依旧心跳得厉害。
李斓一路在说她跳槽的原因,骂骂咧咧的,文曦没听进去多少,最后真去了趟卫生间,一把一把地捧起冷水洗了好一会儿脸。
出了卫生间,李斓问她:“刚绊倒你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吧?”
文曦才平稳了些的心脏又开始发颤,她心里想“真是避不开他了”,状作平静反问李斓:“你认识他?”
李斓:“谁会不认识?你不认识?”
文曦轻轻笑笑没说话。
李斓叹息一声:“要不说年少有为呢,他手里可是抓着金融地产IT好几个行业资源,人跟人啊,就是不一样。”
文曦沉默着。
两人没回现场,李斓说要抽烟,找了个走廊尽头的楼梯处站着。
文曦依旧心烦意乱,伸手将一旁的窗户开了条缝,才吸了两口冷空气,不料刚消停了片刻的李斓又说起祈景澄来:“你说,像祈总那样的人,应该不会主动追谁,都是别人追他吧?”
文曦正对着外面的夜色,苍茫的夜空中挂着一轮圆月,静了下,点点头。
看到她的动作,李斓眼中的精光霎时亮起来——
她就知道,常年跟着蔺之宴那种顶流,文曦接触的人那么多,一定有别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她立刻探问:“谁追过?”
文曦感觉像在揭开一个她掩得严严实实的伤疤,虽然痛,但她仍然没否认那段曾经:“我。”
李斓一愣,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