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我应当立即捉拿夏云章——”
王小月心中一喜,言辞愈发猖狂:“你就是捉了他,过两日他便放了出来。他背后之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最好能立即将夏云章处死,以免夜长梦多!
师明暄却没有如她所愿,反而笑了起来:“勇气可嘉,只是行事太过鲁莽。”
“王小月,你选择用这种方式报仇,甚至不惜豁出性命,是想让你王家最后一点血脉,也彻底断绝吗?”
王小月没料到被他一语道破身份,悚然一惊,强自镇定道;“你什么意思?”
师明暄道:“我已经掌握赵德昌的罪证,又岂会容忍夏云章作威作福?”
“不出五日,永宁县所有蠹虫,都要伏诛。”
她这才明白过来,瞪大了眼睛:“你、你同他们,不是一伙的?”
见她不再挣扎,李斋松开手,站到师明暄右侧,从怀中掏出令牌,笑道:“我家王爷隐瞒身份,就是为了将永宁县乃至整个冀州的贪官污吏连根拔起。你有何冤屈,还不速速说来?”
他竟然就是摄政王!
王小月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恐怕他们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等自己主动跳出来。
她眼眶一热,忙跪地俯首:“草民王小月,见过王爷!”
这么多日以来积压的冤屈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口,王小月泪如雨下,声音虽然哽咽,却条理清晰地将夏云章如何勾结奸商、如何贪墨两款、如何排除异己之事一一道来。
“……家父手中原有一本私账,记录了夏云章与赵德昌等人历年贪墨、倒卖官粮的分赃明细。夏云章一直疑心证据在家父手中,多次威逼利诱,家父宁死不交,这才被他网罗罪名,投入牢中,受尽折磨……那本账本,如今就在草民手中。”
她抬起头,眸中氤氲着眼泪,却迸发出猛烈的光彩:“草民原本心灰意冷,以为官官相护,这本账本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没想到今日得见王爷,它总算有了归处!”
师明暄静静地听着,等她稍微平复情绪,才道:“账本如今在何处?”
王小月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掩人耳目,我将账本包好,藏在我家茅坑中……”
怕师明暄误会,她忙解释道:“夏云章那狗官将我家地都犁了几遍,只有茅坑又脏又臭,无人造访。”
在场几人唯有沉默。
这的确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就是有些……嘶。
师明暄干咳一声,将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张会:“带她下去,妥善安置。命驿丞调派可靠驿卒,严密保护王姑娘的安全,无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张会连忙领命:“是!”
他上前扶起王小月,王小月再次叩首,这才跟着张会退下。
至于账本——
明日再派人去取也不迟。
解决完一桩大事,屋内一时静了下来,只剩下破损的房门不断往内灌着冷风,吹得烛火摇曳。
先前喻珩关心则乱,情急之下破门而入,如今大门歪斜着靠在一旁,显然无法使用了。
他的目光在破损的门上划过,心中一动,面上却一本正经道:“房门已经破损,夜里风冷,此处无法住人。我那里倒是完好,不如……”
他站得笔直,脸上更是正气凛然,好似当真全心全意为师明暄着想。
师明暄却不领情,似笑非笑得地打量他两眼,轻嗤一声:“驿馆如此寒酸,再无其他房间了?”
喻珩:“……”
师明暄懒得理他,转头看向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减少存在感的李斋:“李斋。”
李斋连忙躬身应道:“属下在!”
“你去找驿丞,另打扫出一间房,一切都按此处来。”
李斋忙应下:“是。”
他看了一眼垂着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喻珩,心中暗自摇头。
这位许侍卫的心思昭然若揭,奈何自家王爷不动如山……唉。
罢,各人自有各人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