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书
    “你带来的那个人不会有什么毛病吧?我同他说了半晌的话他不理也就算了,他还取笑我!若非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当时就将他扫地出门!”杨凝拉着李婵月控诉萧珣的恶行,“你从哪里认识的这人、我瞧着十分古怪,你不要接触最为好。”

    李婵月想到萧珣,浮现的全都是他的好,便忍不住替人辩解几句,“朝真哥哥只是面冷心善话不多,但十分乐于助人,我今日带他来也是为了还一份人情。”

    杨凝一脸不信,“你们今日来可是为了《溪山集》?我早先就听外祖说,京都一贵人欲收此书,登门求书的人络绎不绝,外祖不堪其扰,气愤之下决定今日当众焚书,落个耳根清静。”

    得了消息李婵月匆匆跑去了后院,萧珣还等在原先那处,只是不知从何处跑过去了一稚童,手上拿着木制的弓箭,一笔一划地同他说着话。

    听见动静两人回过头,小孩子胆小看见来人一股烟似地又跑了,李婵月来不及追问,让崔伯推着萧珣匆匆往前院而去。

    李婵月:“杨爷爷准备烧了《溪山集》,我先带你们过去,万一看见人他又改主意了呢。”

    杨贵之须发皆长,面庞干瘦带着风霜,一双眼囧囧有神似能窥透人的根骨,他说话一会儿带着青州口音,一会儿又变成了蜀地风味,再后来李婵月就听不出来了。

    “小子,你想要借《溪山集》?你是打哪儿来得?”

    李婵月眨了眨眼,“昌州。”

    杨贵之朗笑一声,“婵月丫头,你少唬我,他是打京城来的,他头上的发冠是京城三萧阁特制的,若今日你们只为《溪山集》而来,不必多说,请回吧。”

    李婵月:“他是为此事来,我可不是,知道杨爷爷学堂今日挂匾特来恭祝,贺礼都送了,您不会还要撵我走吧?”贺礼是李婵月特意挑的一块顶好的徽墨,花费不菲。

    杨贵之自然留人,三两句话下又同李婵月道了几句抱怨,“那《溪山集》是前朝古籍我也是偶然所得,不说传承但至少也不该损毁,可谁知帝京权贵动了念头,下面自然有人为他鞍前马后,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我这门口都没清净过。”

    “这都是小事,可来得人里有懂规矩的,也有那行事乖张的,凝儿高祖今年九十有二,身体尚且硬朗就是腿脚不方便,月前被人给冲撞了,如今还躺在床上,精神头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说到底一切都是因《溪山集》而起,我如何不恨?”

    “也曾有人劝我,何不献出古籍,可我杨贵之真如此做,和那谄媚权贵的小人有何不同?干脆烧了这祸根,一了百了。”

    李婵月眼下倒是有点好奇了,“那《溪山集》到底讲的是什么?”

    杨贵之咂摸了下嘴,“前朝学士董溪山晚年所做,里面什么都有,游记、农经、杂文、诗词,哦,里面最出彩的是他写给亡妻的悼词。”

    “反正也是要烧了,能否给我瞧瞧?”李婵月这会子是真的好奇,要知道杨贵之自恃才高,能让他都夸好的文章,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你随我来。”

    李婵月跟着杨贵之去了书房,临了回头只看了萧珣一眼。

    听完所有的来龙去脉,萧珣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想要《溪山集》会给杨贵之添来这么多的麻烦,他让崔伯推着去了别处逛逛。

    行走间忽听闻两人小声议论说道:“杨兄这学堂传授科举学识外还教人一技之长,这在整个青州,甚至整个大渊来说都是头一份。”

    “头一份又怎么样,学堂就是学堂还弄那么多的花样,孩子放在这里能安生读书?我看呐,他这条路走不远的。”

    “你这话不对,能读书科举自然是最好的,可是有的人从稚子读成白发老翁,依旧是个老童生,蹉跎自己也苦了家里人,若是能学得养家糊口的本事,也是一桩好事。”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有谁真心教人本事?杨兄还是天真。”

    “你们难道没听说吗?这学堂教人手艺的主意还是李家小娘子给出的呢,杨兄也是耳朵软的,喜爱小辈也跟着胡闹,竟同意了!一个女人家的主意能叫主意?都是见识短的。”

    “这话可不当说,那李婵月头上还有李娘子这尊大佛呢,保不齐里面就有她出谋划策,她在青州那是出了名的特立独行,早就见怪不怪啦。”

    “且看着这学堂能撑得住多久吧!”

    “......”

    萧珣讲这些话全部听在耳中,他看着廊柱上的刻纹,问了句:“多久了?”

    崔伯躬身,“李小娘子去了半个多时辰。”

    “我没问她。”萧珣一句话在崔伯的眼光中莫名有些不自在,他招了招手,附在崔伯耳边叮嘱了几句。

    李婵月出来时刚好是吉时,正赶上挂匾。

    匾额高挂学堂择日便可招生,有人唱和宾客为学堂捐赠的笔墨,忽听见一个人名时李婵月愣了愣,她转身去寻萧珣。

    “朝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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