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意,“伯伯,我是想问你们是准备进青州府吗?”随后她又指了指远处的马车,“我们乘车出来准备去普陀寺,可谁想刚出城门车架便坏了,眼下细雨濛濛,便想问问你们进程的话是否方便搭我们一程?”
崔伯看向萧珣,李婵月瞬间明白了谁才是做主的人,可她平日里多与女郎玩在一起,实在没有同外男相处的经验,最后只得把对付李漱玉的那一套用在了萧珣身上。
只见李婵月伸出葱白细嫩的指尖轻轻拽住萧珣的衣裳,轻轻摇了摇,“哥哥,就带我们一程吧。”
声音柔媚,又娇又嗲,丝毫不显矫揉造作,却直往人耳朵里钻。
萧珣愕然抬眼看了看李婵月,遂一把将衣摆扯出,让崔伯推着他离了此处,情急之下连地上的鱼竿都忘了带走。
眼瞧着青蓬马车离去,李婵月有点气垒,但并不觉得委屈,她事先就设想过这个结果,眼下也能接受,捡起地上的鱼竿,打向河面,“哎,真是可惜了刚才那么肥的青鱼。”
拂云撑着把油纸伞从树荫下走过来,“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等等,进城的车马还会有,就算运气不好遇不着,我出门时也同知夏姐姐说过,我们迟迟不回她定会请示母亲带人来寻我们,反正这里离城门还有些距离,我若是走回去怕七天也下不了床。你若是怕雨先回马车上等着,正巧这里有鱼饵和饵料,我试试看能不能钓上鱼来,也不非要是青鱼,不拘什么都能带回去给母亲和哥哥加餐。”
拂云把伞稳稳地撑在了李婵月头顶,忍不住说道:“可现在府上值热孝,不可食荤腥。”
李婵月猛地一拍额头想了起来,“对不起,爹,我把您给忘了。不碍事,府上不能吃,咱们拿出去卖也能补贴家用。”察觉到飘下来的雨丝减少,李婵月一抬头,“你这哪来的伞?”
“捡的,应当是刚才那辆马车上的人给落下的。”
李婵月瞅了眼伞,又摸摸手上的鱼竿,老气横秋地说了句,“败子!”
回城的青蓬马车上,萧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崔伯的心一下子提上来,“公子,您受凉了?”说完便要去吩咐前面驾车的人入城后改去医馆。
“不必大惊小怪,并非身子不适,只怕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崔伯陪伴萧珣多年,虽是奴仆更也像是一位长辈,他想了想笑道:“那定是河边遇见的那位小娘子了,公子您也是,人家小娘子都拉着脸皮问您了,您话也不说一句直接就走,那小娘子指不定此刻多难受,这慌里慌张的竟还把您亲手做的鱼竿给掉下了。”
萧珣瞥了崔伯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
“这些年您见过了太多别有用心的女子,但依奴才看今天的事并非有心人安排,而是意外,那小娘子看着并不像是心思深沉之流,您定也是早已看破这才将那伞故意留下,老奴要是猜的没错,那对主仆这会儿或已坐上回城的马车……”
“就你话多。”
萧珣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本书,还未翻看两页余光瞟见袖摆被李婵月捏皱的那一处,伸手用力抚了两次依旧留有印记,久久不消。
坐上回城的马车时,李婵月还不住感慨自己运气好,见天儿地都能碰见好心人,上车时她也不忘记把那鱼竿带着,心头还盘算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在城中遇见,还是要将东西还给人家的。
回府已经近暮色四合之时,李婵月心中还庆幸未被母亲和兄长发现,谁曾想一进院子就看见李婉君端坐在堂内,似早已等她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