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地,我告诉你家门密码,你直接进去就好,时澍睡了很久差不多要醒了。”原女士另外补充了一句:“不算打扰。”
“你顺带帮阿姨叮嘱他吃药,晚餐后的那顿。”
“希希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原阿姨。”官希语撒了个小慌,原阿姨见不到的地方,她心虚摸了摸鼻尖。
“那阿姨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好。”
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里弹出原阿姨发过来的家门密码,官希语脱下围裙,把手机揣进屁兜,小心翼翼端着托盘往邻居家走。
有了女主人发过来的密码,她很顺利的入了家门。
官希语腾出一只手,轻声屏气扭动商时澍房间门把手,进去前不忘在房门口脱了鞋。
她所有动作尽量放到最轻。
商时澍的房间她其实之前也有进过,但都是跑进来拿完东西立刻就走,绝不过多停留。
步入青春期后的官希语分寸感意识变强,有些地方和事情懂得避讳。
商时澍的房间铺设了一大块地毯,所以进去得先脱鞋,脱完鞋后,官希语踩上地毯进去,脚感软软的特别舒服。
官希语把手上一直端着的托盘动作缓慢放到床头柜上,放完直起身,刚才太过紧张,得走得平稳安静,又得保证托盘里的饭菜无恙,所以导致现在空闲下来的双手稍稍发麻。
她双手叉腰,灵动双眸开始环顾房间四周。
整个房间墙壁颜色以浅灰色调为主,装潢较为简约,能够让房间主人全权任意按自身心意布置。西北朝向有扇巨大窗口能一览城景。
窗口之下是悬浮书桌,桌面上放置了一块带鱼屏显示器,再依次是键盘,鼠标,头戴式耳机。
座位旁边还有个玻璃柜子,里头放置了许多花里胡哨的器物。看了一通,发现与学习有关的东西,仅占书桌三分之一,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电竞房。
鼠标,官希语往上面多放了两眼,因为这是她上一年送给商时澍的生日礼物。见他还在用,并没有像小打小闹时故意吓唬她说给丢掉了,官希语偷乐了一下。
回过头来见床上,宝蓝色被子下拱起不小的一团,猛地想起原阿姨叮嘱的要让商时澍记得晚餐后按时吃药,她漫步靠近床边。
见商时澍下半张脸埋进被褥里,呼吸匀称,可即便是在睡着的情况下也不忘拧眉。
官希语俯下身,将带着一点暖度的手心轻轻贴上他滚烫的额头,极小声说了句:“怎么还那么烫?”
“你干嘛呢?”商时澍烧得浑身滚烫,中午服完药一睡就深度睡眠,难以睁眼,所以声音难免会有些许沙哑。
仓惶间,官希语被吓到,没稳住步子往后退了一下。见床上前几秒还睡相安稳,呼吸匀称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商时澍双颊通红,眼眸稍逝往日里尖锐神光,让整个人看起来平和不少。薄凉之姿缓缓撑坐起来,身穿棉质白色长袖,背靠床头,仰起头凝望天花板,长长的睫毛眨动,凸起的喉结滚动几下,平添了份性感。
金黄光照洒落,共处寂静房间,此等场景官希语倒是先在漫画里见识过,一顿浮想联翩下来外加一段纠结,忐忑心理,场景烘托,就该轮到男主亲吻女主角了。
“不不不,官希语你在瞎想什么呢?”心里臭骂过自己后,官希语没忍住又吞咽一口唾沫,才重新走回床边,拿过饭菜给他。
商时澍见官希语靠近,瞟过短暂一眼收回。
不过短暂一眼,商时澍注意到她蹲下时一闪而过的通红双耳,不解问她:“我生病,你耳朵怎么红了?”
官希语怎么可能告诉他方才联想到的不可言说的纯爱画面。
打了个哈哈:“做菜太热了。”
做菜?商时澍微蹙眉,看向她已经把托盘摆放好,缓缓打开小盅盖子,是汤。
汤上飘荡了层油花,胡萝卜跟玉米以红黄色做点缀,至少外表看来还算可口。
但当官希语打开另一个盖子时,商时澍声音大不少,连同太阳穴突突两下,过了一会他才咬牙切齿的问出:“官希语,你是想毒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