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希语挑选菜时小声又迟疑地嘀咕:“四个胡萝卜会不会少了?六个土豆会不会太多啊?”
“玉米呢?煲汤是用甜玉米还是糯米玉米?”
“这玉米好看,玉米粒怎么还五彩斑斓的。”
还是去称重贴标签的时候,售货员阿姨闲问了嘴官希语,“家中人口很多吧!买这么多糯米玉米?”
“不是,是煲汤用。”
“那姑娘你选错了,幸好我问多一嘴。”售货员阿姨把袋子里七八根玉米拿出来,热心传授她煲汤技巧:“煲汤要选甜玉米,糯米玉米不适合,还有不需要买这么多,普遍是买一根就行了,切成四段等汤熬好最后放汤里。
官希语没说话,专心听讲,回家一路上口中都在不停默念方才售货员阿姨传授的煲汤技巧,生怕给忘了。
动手前,官希语围好围裙,又重新把头上的高马尾改成丸子头,发卡把额前所有碎发全部卡起来,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根头发遮挡视线亦或是掉进饭菜里头。
官希语搓搓手准备开工,先是洗净排骨下锅,往上头倒了点她老爸珍藏多年的茅台。售货员阿姨说可以放几滴烧酒去腥。
家里没有烧酒,可能有,但官希语不知道在哪,就仅知道她老爸的茅台身在何处。偷摸放一点,想必她那宽宏大量的老爸不会计较。
计较也没任何用,茅台可以有无数瓶,但是宝贝女儿只有她一个。
盖好锅盖,开始炖汤。
她又从橱柜翻找出老妈以往削皮刨丝二合一的器具,开始给匀称的胡萝卜和圆滚滚的土豆削皮。削完皮洗净,专心认真且一丝不苟,上面有一点儿小黑点她都不能容忍,必须去掉。
正在一切往美好发展时,坏事出现了。
官希语嘴上哼着歌呢,给胡萝卜刨丝时一个分神去想玉米分几段,刀片锋利把大拇指给顺带削破皮了,十指连心,拇指传达出的痛感让她“啊!”了一声,瞬间回过神垂下头往伤口处看。
即便受了伤,但那只手中仍死攥半截胡萝卜,愣是一点儿没撒手。绯红色胡萝卜表面上残留下几滴殷红色血迹。
官希语连忙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冰凉的水流冲过伤口产生出一点点痛觉,她失落又慌张。
好在没多久,官希语再次重振旗鼓,跑到客厅找了一圈没见OK绷踪影,干脆拿两张抽纸包起来,再拿皮筋扎住。没能找到OK绷,翻出了双全新的橡胶手套。戴上之后,官希语不再敢分心,开始更专心,细致处理剩下的食材。
开火前不忘给自己加油打气,“加油官希语,不就小小炒菜你指定能行。”
官希语扭动按钮大火,冷油下锅,放到小火,目前来看没有一点问题,但是毕竟第一次下厨,接下来的开始全乱了套。
盐糖不分,生抽老抽更不分。
黏底的土豆丝,用力翻炒飞溅出锅的胡萝卜丝,局势不小心转变太快,可把官希语的好心态给搅得一团乱麻,慌了神,连带着下调料都毫无章法。
勺了一大勺糖,低头看正确答案第一个罐子的盐,沉思片刻后:“这是盐吧?”迟疑下她想起之前见过老妈往菜里放第二个罐子的调料,“应该是盐。”笃定自己手上的就是盐,洋洋洒洒撒入锅中。
紧接着轮到生抽和老抽抉择,一字之差,对于厨房小白来讲仅能从表面上看出有差别。
“老抽颜色黑点,应该会好吃一点。”官希语倒了一点儿,翻炒两下,土豆丝和胡萝卜丝光速染黑,“妈呀,怎么这么黑!”
做一顿饭下来兵荒马乱,厨房一片狼藉不说,菜色更是……乌漆嘛黑。
最后成品官希语自己都看笑了。硬憋着笑给菜摆盘和把热汤勺进瓦制器皿里,统统盖上盖子保温,小心翼翼放到隔热托盘上。
虽说是其貌不扬的东西,但重在心意,她的心意。
准备就绪,出门前官希语给原阿姨打了个电话。
“原阿姨,是我,官希语。”官希语等对方回话时,开始端详起她那个纸巾层层包扎,外形像个油炸大鸡腿的大拇指,怪滑稽搞笑的。
“希希啊!怎么啦?”
“原阿姨,你在家吗?“官希语询问道。
为什么会要提前打电话询问,因为昨夜原阿姨提前跟她说了今天有事需要外出,不能给他们做饭了。
“我出门了,希希。”原女士走到安静一点的地方,问她:“是有什么事吗?”
“我做了饭菜,是做给商时澍吃的,但是你不在家,那……”官希语多少觉得有点不方便,言语支支吾吾起来。
‘算了’二字官希语还没说出口,听筒传出原女士的笑声,她接过话:“是你做给时澍吗?”
官希语攥着手机,下意识点头回应,点完头才想起是电话,那边看不见,又回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