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虽是仍在禁足中,但母家魏国公府实力雄厚,姻亲归德侯府亦是不容小觑,更何况,如今陛下都亲自开口了,小世子的周岁宴需得大办,如此一来,惯会见风使舵的一众朝臣,可不就又都巴结了上来,便是不打算与安王结交,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落安王的面子。
因此,今日这场周岁宴办得甚是隆重。
徐书晚的到来,让屋内热闹的景象有片刻的凝固,却是归德侯夫人吴氏先起身见礼,随后一众人亦是跟着行礼。
在场诸多夫人,除去裕王妃与安王妃,便是徐书晚身份最高,不过她毕竟是晚辈,也不好拿大,还了诸位半礼,“免礼。”
“书晚见过大皇嫂。”徐书晚行至冯竹漪面前,大方的行了一礼。
“三弟妹免礼。”冯竹漪笑容端庄,语气温和,既无亲近交好之意,却也不会显得冷淡疏离。
徐书晚浅笑着点了点头,在她身旁坐下,而她的对面正好是丞相夫人沈氏,依偎在沈氏身旁的柳若微朝她俏皮一笑。
徐书晚不大爱交际,兼之她从前鲜少出现在京城,与这些夫人小姐也不甚相熟,听着众人你来我往的恭维,她只觉得百无聊赖。
她端坐在位置上,偶尔应付一下上来结交讨好的夫人,却是忽然察觉到了几道凌厉的视线,环视一圈,又什么也没发现。
徐书晚沉默无言,她从前怎么不知道自己原来这般遭人恨?
徐书晚在心里轻叹一声,起身道,“屋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外头冷,三弟妹仔细些别冻着了。”冯竹漪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善意提醒。
徐书晚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人出门去了。
一见徐书晚出门,柳若微便也坐不住了,起身欲跟上去,却是被母亲一把给拽了回来,按在座位上不得动弹,“你今日安生些。”
“母亲~”
外面已然下起了细密的小雪,徐书晚哈了口气,拢紧了披风,往雪中而去,桑知撑了一把伞,连忙跟了上去。
星觅将手炉递给徐书晚,“外头这样冷,王妃何必出来,大可告知王爷一声,让王爷来给王妃出气不就好了?”
徐书晚偏头笑了笑,“人家什么都没做,我告什么状?更何况,女孩儿间的矛盾,叫个男子来插手做什么?”
“那王妃就这样算了?”
听着后面急促跟上来的脚步声,徐书晚稍稍偏头看了眼,却是并没有停住,“我一向不喜欢把麻烦拖到最后,喏,麻烦这不就迫不及待追上来了吗?”
“站住。”
后面气势汹汹追上来三个姑娘,徐书晚眉梢一挑,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若是她没记错,前面不远处的假山深处有一亭子,这样冷的天,她可不想淋着雪在这里跟几个小姑娘吵架。
“喂,我叫你站住!”
徐书晚充耳不闻,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出声的那姑娘见她完全不搭理自己,气得七窍生烟,亦是快步跟上,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们,自然比不上徐书晚等人的速度,行至假山前,竟是将人给跟丢了。
“不过是个低贱的野丫头,竟然敢装作没听见本郡主的话,一会儿找到她,本郡主定要扒了她的皮。”
“郡主,她毕竟是黎王妃,真的要那样做吗?”
“你若是怕了,就自己回去。”
方才说话的姑娘闭了嘴,垂眸站到了边上。
“她们好像在那边!”另一位姑娘指着屹立在假山上的亭子提醒道。
徐书晚倚在凭栏处,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几个姑娘方才的争论。啧啧,小小年纪,还挺恶毒。
“好啊,原来你在这儿,本郡主方才与你说话,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徐书晚单手撑着下巴,不以为意,“听到了啊,又如何呢?”
一旁星觅冷声叱道:“大胆!见了王妃,为何还不行礼?”
“行礼?你也配本郡主给你行礼?”打头的那位姑娘,衣着最是华丽,神情高傲,眼神轻蔑。
这般跋扈的郡主,想来也只有一位了。
“王妃,站在最前面的那位乃是昭庆长公主之女,福宁郡主李长乐,左边那位是魏国公府嫡长女魏芊渝,右边那位则是上府折冲都尉之女江悦。”星觅冷眼瞥着几人,这几人显然是来找茬的,开口便是粗鄙辱人之语,没有半点对王妃的尊重,她自然也不会给她们什么好脸色。
徐书晚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都是显贵之后啊!”
李长乐轻蔑的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