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黎王妃留步。”徐书晚循声望去。
“若微见过黎王妃,黎王妃安好。”柳若微今日穿着一身雪缎银丝绣梅襦裙,衣领处绣着一圈洁白无瑕的狐毛,清丽俊逸中又透着几分俏皮。
“免礼。”徐书晚浅浅一笑,算不上热络。
“王妃可是也要去见小世子?王妃若是不嫌,可愿让若微带路?”柳若微却像是半点不察徐书晚的疏离,笑意不减,热情却也不失风范。
“也好。”盛情难却,徐书晚也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她其实不大擅长应对这样的热情,若非相熟之人,她并不是很喜欢与人靠得太近,可这位柳姑娘却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对她表现出了十分明显的亲近之意。叫她有些招架不住。
“其实,方才在垂花门前,王妃与黎王殿下告别之时,我便已经瞧见王妃了,只怕惊扰了二位,这才没有上前问安。”两人并肩走着,柳若微捂着嘴唇,眉眼弯弯,眼带笑意。
“是吗!”徐书晚尴尬的应了一句,不知该怎么接话。
“黎王殿下当真是待王妃极好,我还是第一次见殿下对人笑得那样温和呢!”
“是吗?”徐书晚扯着嘴角,继续尴尬应和着。
“王妃从前不在京城的日子,是都呆在江南外祖家吗?”
“差不多吧,有时也会和父亲一起去北境。”
“我自幼长在京城,最远不过是去了一趟青州,不过也始终被人簇拥着,连街上的景色也没能好好欣赏一二,实是羡慕王妃从前能得那样的自由。”
“不过是在乡野间没规没矩的乱跑罢了,落得个乡野丫头的恶名,从前可没少叫其他千金们嘲笑,柳姑娘在京中素有才名,更有‘第一才女’的美称,独得诸多夫人千金们的称赞,亦是叫我羡慕不已。”
这却是真心话,徐书晚于读书一事上实在没什么天赋,曾经她绞尽脑汁写了一首咏梅诗,却是被夫子批得一文不值,害她被师兄师姐们好一顿嘲笑,不过她却是十分钦佩那些饱读诗书之人。
“不过是些虚名罢了,不过若是因此能得王妃青眼,若微亦是十分欢喜。”柳若微两眼透着光亮。
两人相视一笑,那瞧不见的疏离,似乎终于被打破。
徐书晚虽是钦佩那些博学多才之人,却也最怕那些端着架子的虚伪之人。几次接触下来,这位柳姑娘倒是颇有几分真性情。
如此闲聊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倒是也拉近了一些。
“若微,原来你在这儿,却是叫母亲好找。”路的尽头,一位夫人满是慈爱的夫人看着柳若微。
“母亲!”
随着两人走近,夫人自是也看见了徐书晚,主动上前了一步,行礼道:“臣妇见过黎王妃。”
“沈夫人免礼。”
“我说怎么左等右等,却是始终不见三弟妹的身影,原是在这儿被绊住了,表姨母,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如今天寒地冻,我这三弟妹体弱,怎么不带她进屋里讲话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远处,一道清丽明朗的声音传来,徐书晚偏头看去,只见安王妃一身雍荣华贵,款款而来。
安王妃夏姝月出身归德侯府,其母吴氏与柳若微的母亲沈氏乃是表姐妹,见她言语中对沈氏的嗔怪,显而易见,两人的关系不错。
“安王妃说的是,原是我这女儿不懂事,走岔了路,幸好半路遇上了黎王妃,将她带了过来,给黎王妃添麻烦了。”沈氏分别给两人赔了个不是,却又不动声色的撇清了安王妃那突如其来的亲近之意。
原来这沈夫人倒是并不怎么想和安王妃,或者说安王攀上什么关系呢!
徐书晚挑了挑眉,看着夏姝月有些僵硬的笑容,看来这夫妻俩在演戏一事上,均没有什么天赋。
“原来是若微表妹走错路了,这倒是要怪我这表嫂安排得不大妥当,竟也没派个丫鬟跟着,好在你们都来了,如今屋内正是热闹,快随我进去吧。”夏姝月脸上笑容依旧,热情的招待着几人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