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晚默默跟在凌昀身后,总算是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初她杨先生带她走的那条密道吗?
如今不用再给她蒙眼睛了?
“到了。”
凌昀停住脚步,侧开身子看向徐书晚。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算大的石室,石室内布局简单,唯一床、一椅、一桌,而那椅子边上,还有一副玄铁打造的手镣。
看着室内布置,桑知皱眉看了眼徐书晚,有些担心的开口,“姑娘……”
徐书晚眯眼疑惑地看向凌昀,“王爷这是……打算对我用刑?”
难道是因为今早见他时没给他行礼,他生气了?
凌昀冷峻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无语,“我对你用刑做什么?”
在徐书晚吐出更惊人的话语前,凌昀紧接着解释道,“月浊喜阴却畏寒,这条山脉之下,有一千年寒泉,使得这山洞之内长年冷若寒冬,你初次承受月浊发作之痛,我担心你受不住,身处寒洞之内,可稍微缓解月浊发作之时带来的痛苦。”凌昀解释道。
原来如此,难怪当时第一次见他时,他躺在一张千年寒冰床上,倒是她误解人家了。
徐书晚恍然的点点头,目光又落在那副手镣上,铁链的另一端是嵌在石壁上的,二者之间间隔约莫三十寸,而垂下来的部分约有六寸。
“那这副手镣……”
看着她脸上那副完全不信任他的神情,凌昀莫名觉得有些不爽。
“毒发之时,剧烈的疼痛会让人失去神志,甚至自残,以防万一,最好将双手束缚,以防自伤。”
“原来如此,只是……”徐书晚欲言又止,上前几步,将自己的手腕伸进了镣环中,扣上了锁扣,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轻而易举的将手腕又取了出来。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片刻后,凌昀冷着声音开口,“秦阳!”语气竟是比那千年寒冰还冷。
“王,王爷,照之前那副手镣,我已经让铁匠缩小了许多,您也知道,我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实在不知道小姑娘的手腕多大呀!”秦阳站在一旁冷汗直流,欲哭无泪。
半晌,就在秦阳心虚得几乎要跪下之时,凌昀终于开了口,“去重新找一副过来。”声音中似乎带着点咬牙切齿。
秦阳如蒙大赦,立马往外跑去。
还未跑远,却听凌昀又道,“从明天开始,去刷半个月马厩。”
秦阳脚下一个趔趄,只得苦着脸回道,“是。”
徐书晚看着冷着一张脸的凌昀,无辜一笑,默默站在角落不敢招惹。
凌昀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道,“先出去吧,月浊还未发作,不宜在此久呆。”
“哦,好。”
从洞内出来,也才不过午时,老程不知何时来的,正坐在院中的竹凳上摆弄着手里的罐子,听见身后动静,只淡淡抬头看了眼,便又继续低头研究手里新培养的蛊虫。
“王爷,午时了,可要传膳?”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左述忽然开口道。
“嗯。”
用过午膳,徐书晚只觉得那份焦灼感越发的强烈,心头一股若有似无的痒意,让她坐立难安。
“姑娘,你没事吧?”一直注意着徐书晚的桑知第一个察觉到她脸色难看。
“没事。”徐书晚摇了摇头,轻声道。
凌昀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偏头对左述问道,“秦阳还未回来吗?”
左述皱了皱眉头,回道,“还未。”
“再多派些人手去寻。”
“是。”
徐书晚实在坐不住,蹭的一下站起,对凌昀道,“我去院子里走走。”
“徐姑娘!”
一直未出声的老程却是忽然叫住了徐书晚,出手如闪电,手捏着银针迅速朝徐书晚面上的穴位刺去。
还未等他得手,却是被徐书晚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你这是做什么?”
“月浊快要发作了,我怕你一会儿痛苦难忍,无意识地使用内力,如此只会加重月浊的毒性,最好是在毒发之前封住你的内力。”老程举着被徐书晚捏住的手腕,沉静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抱歉了。”徐书晚松开了他的手腕,想了想,犹豫着又开口道,“老程,下次你想做什么,先跟我说一声好不好?”
老程垂了垂眼眸,半晌后轻“嗯”了一声。
以银针封穴之后,徐书晚的内力被暂时封住,按老程的说法,可封至少八个时辰,如此在明日天亮之际,都不必担心她会无意识地使用内力。
徐书晚握了握拳头,只觉得心头那份痒意似乎在扩散,浑身上下,似有虫子在爬一般。
凌昀看了眼天色,已是申时末,再看徐书晚脸色苍白,额头有冷汗冒出,“可是已有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