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瑾生花看见每张相片的边边角角都被塑料包裹着,卡在塑料封套里。

    拍摄任人物是一对帅男靓女,地点是小巷,街道,林荫,出租屋。

    “这是我夏天拍的,在成都。他们有我想要的感觉。野草,蝴蝶。”

    Landon中文匮乏,实在难以表述出那种顽强生命的美好感觉,生在烂泥中的桑格花。

    瑾生花目光一凝,相片中的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这股欠欠的感觉,好像她的某个追求者……

    “是《出租屋故事》吗?”她问,“你在哪条街拍的?”

    Landon说他是在金华街拍的,当时他正收集旧街相片,两人骑着小电驴从他眼前经过,女生笑的很好看。

    瑾生花默默记下,以后绕道走,免得碰上尴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Landon的口音把她弄笑了几次,手机突然震得厉害。

    来电人显示——傅。

    瑾生花心脏跟着猛跳,她对Landon表示歉然。

    “我接个重要的电话。”

    “你的爱人吗?”

    Landon问,对面的女人从看清来电人开始就变得害羞慌张,在他印象中,女人只对爱情这样。

    “不是,朋友而已。”瑾生花愣了下,否认。

    Landon来中国之前就听说这边的爱情是含蓄的,和西方的直白截然不同。

    每一次眼神躲闪都在诉说着我爱你。

    Landon自以为领悟神秘东方恋爱观,深意一笑。

    瑾生花尴尬不语,快步出门,寒风凛冽,下巴缩进围巾里。

    “喂?”

    电话里风声呼啸。

    紧接着两道不同质感的声音回荡耳边,近在咫尺,又像从远方飘荡而来。

    虚妄与真切交织,她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

    直到电话里传来——“抬头,看对面。”

    人山人海里,深灰大衣的男人从公路对面阔步走来,纯黑围巾搭得随意,迎着萧瑟的风,耳边举着手机。

    两人间的距离拉近。

    “好巧。”

    傅观澜笑意丛生。

    “老远就看见你了。”

    瑾生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傅观澜说:“路过。”

    他的视线略过她身侧,投向另一边的玻璃。

    Landon睁着大眼睛,扬着爽朗的笑,友好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进来。

    玻璃敷着层水汽,朦胧一片,只能隐约见个人形。

    很快两人走进温暖的咖啡店,瑾生花瞟了眼白蒙蒙的玻璃。

    “你好,我是Landon,一名摄影师。”Landon自我介绍道,他的中文名也叫兰登。

    傅观澜和他握手,报了自己的名字,自觉坐在瑾生花的旁边。

    Landon热情洋溢,聊了很多他拍摄的故事,绘声绘色描述世界各地的名胜风景。

    瑾生花不可避免的憧憬,幻想。

    Landon说,这个时候正是南半球的夏季,十一月初的澳大利亚是蓝紫色的大地,蓝花楹很美。

    “那一定非常美丽。”她说。

    “我有照片!”Landon又开始翻找他的斜挎包。

    傅观澜低声:“我们可以一起去。”

    瑾生花无奈:“我在谈正事。”

    傅观澜说:“我也是。”

    “找到了!”Landon欢喜的摊开。

    相册中间是一张特别大的照片,两页合起来那般大,揽括的景有天,房屋,人,自行车,地。

    梦幻的夏天几乎溢出照片。也印在她的瞳眸。

    傅观澜看着她。

    Landon为自己的相册骄傲,滔滔不绝。

    三人在咖啡店聊的很相投,在长达两个小时的闲聊后,Landon意犹未尽,咖啡冷得透透的。

    但他还有工作安排,不得不停止。

    临走前,他用蹩脚的中文说:“我要离开这里了,再见。”

    出了咖啡店大门,Landon自己在路边打车走了。

    瑾生花不知道怎么面对傅观澜,告白来得太突然,宛如飓风过境。

    “你要去哪儿,我可以送你。”傅观澜说,他的车暂时停在路边。

    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提及昨晚的事。

    “不用了,我和朋友约好一起逛逛北京。”瑾生花拒绝,她想走。

    傅观澜笑了笑:“我送你到目的地。”

    瑾生花有些郁闷,不说话,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比她还执拗呢?

    “我们都亲了。”傅观澜说。

    “……”瑾生花抿唇,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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