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独栋小别墅,傅观澜打开大门,庭院灯下的月季安静的绽放,他拾级而上,输入密码。
漆黑的大厅应声而亮,傅观澜从鞋柜里拎了双新拖鞋。
瑾淼却有些后悔了,呆在原地。
傅观澜在玄关尽头回头,意识到什么,说:“我不会做什么。”
他掏出手机,往回走,“密码119119,接着。”
瑾淼捧着质感十足的手机,反应过来要还给她,解释:“我不用……”
在她眼中,手机是非常私人的物品,触碰别人的手机等于侵I犯隐I私。
“备用机。”傅观澜说。
所以不用在意。
瑾淼局促的换好拖鞋,别墅空间宽阔,大厅上方缀着一盏巨大繁复的吊灯,楼梯蜿蜒盘旋而上。
这偌大的别墅里平时只有傅观澜一个人,或许还有保姆。
但她现在没看到一个保姆的影子,可能在睡觉。
她不知去哪儿,就垂着脑袋,一直缀在傅观澜尾巴后。
傅观澜走路时,脊背自然挺拔,目光淡漠疏离,永远平视前方,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无一不昭显出良好的家教。
瑾淼不知道他这样的大少爷为什么会来这座小县城读书,难道不应该在大城市接受更高等的教育吗?
关于这个问题,校园墙也有数不胜数的不着边际的猜想。
比如家道中落,大少爷沦落至此;得罪原学校的某某,出来避风头;城巴佬没世面,到小县城体验生活……
好像从来没人见过傅观澜的父母,开家长会都是家里保姆代劳。
她一时陷在自己天花乱坠的猜想中,一头栽进硬硬的胸膛。
往上是喉结,线条分明的下巴,立体的五官,以及一双俯视她的、宛如冰河的眼眸。
瑾淼睁大眼睛,立马不好意思的退开,“刚才在想事情。”
“客房的浴室里有烘干机,还缺什么吗?”傅观澜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问。
“不缺的。”她微微摇头。
“钥匙。”傅观澜手心向下摊开。
瑾淼接住,冷硬的金属质感冒着光泽,刻着一个斯宾塞体“F”。
“同桌,早点休息。”
她听到傅观澜念“晚安”,不真实感从头到脚游走一通,朦朦胧胧如同被团软雾缠着。
现在已经非常晚了,瑾淼今天姨妈漏到裤子上,在陌生的环境,她总是不动声色的观察,心中计较。
她推开一道门,浴室挂着新毛巾,一点尘埃灰烬也无,应该有专门的保洁每天来清理。
瑾淼正在研究淋浴开关,试着扭动,哗啦啦的雨从喷头淋下。她站的稍远,没被殃及到。
热水浇落至锁骨,涓涓滑落,每一处毛孔慢慢舒张。
她突然想变成一颗种子,藏进任何地方,永不生根,永不生长,直到腐烂,被真菌啃食完尽。
一声疲惫的吐息,她冲洗完裹着浴巾洗贴身衣物。
裤子她只沾水洗了那点血迹,然后晾到阳台。
瑾淼浑身空空的,总觉得底下灌风。
她没有裸I睡的习惯,而且这是同桌家的客房,这样睡太豪放且没礼貌。
烘干机前,肤白胜雪的女孩蹙眉琢磨,拿着手机搜索使用流程,结果没找到同类型的烘干机。她犹豫半天,穿上校服短袖,重新将浴巾裹紧,遮住柔软胸部的小尖尖儿。
走廊的小挂灯亮着几盏,光线微弱,她脑子突然一个卡壳。
同桌没说他睡哪儿。
卧室的光线沿门缝钻到走廊,阳台白瓷栏杆边,风一吹,宽松的丝绸睡衣便拓括出内里流畅紧致的腹肌曲线。
傅观澜经常运动锻炼,上午补觉,下午和一群男生打球,薄而坚硬的肌肉隔着夏季校服引人浮想联翩。
床头柜的手机在震动。
来电人显示的是一串数字。
他走到屋里,瞥了眼。
电话铃声快要结束时,他才接起。
“怎么这么迟才接电话?”厚重的男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什么事?”傅观澜靠在墙上说。
“你在外面无所事事两年,是时候该回来了,别让我请第三次。”过了会儿,对方通知道,“回来看看你的新妹妹。”
傅观澜嗤笑,淡淡应了声,道:“她知道吗?”
电话里的男人沉默一瞬,眉心拧紧,语气疲惫又烦躁,“不用你操心,我会补偿她。”
“年前回来,家宴不得缺席。”
最后一句是提醒,也是警告。
哐哐哐。
傅观澜放下手机,开门一股沐浴露的味道,他一低头就看见一身奇装异服的同桌。
瑾淼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一下没一下绞着,她温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