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淼别过松落耳边的碎发,盯着黑色小皮鞋,提着塑料袋。她抿了抿唇,觉得哪儿哪儿都怪怪的。
她经过过道,四周的视线集体聚向一个点。
窗外黄葛树枝叶新绿,水珠滚动滴落,滴滴答答,哗哗啦啦……
傅观澜听到动静,掀起眼帘,侧视过去。
玫红衬肤更白,细细弯弯的黛眉低低敛着,两瓣饱满而薄的唇宛如一点桃花,唇的主人不自觉的轻咬着。
太娇,颜色。
不可避免的,他生出这种想法。
瑾淼本来就浑身僵僵的,被同桌这么看一会儿,握笔都不会了。
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不好意思控诉回去,于是小声道:“别盯了。”
“好看的。”傅观澜说,司机眼光还行,懂挑。
瑾淼内心都快炸了,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是太多人都在观察她和同桌。
“就是傅观澜给的,刚才我去办公室交作业,碰见的!”“我去,就说嘛。新同学要是有干衣服早就换了,怎么会等到现在?”她真的好漂亮,冷白皮,那双眼睛勾人得很。”“人家那叫狐狸眼!”
准确的形容,比狐狸眼稍圆一点,没那么狭长妖媚。
“请安静一点好吗?”
班长微笑着回头,对后方两个同桌道。
原本窃窃私语两人霎时止声。
陈琼在八班是出名的性格友善活泼,又是班长,很少有同学愿意与她闹矛盾。
她在想为什么,为什么她喜欢了两年的人会对新同学另眼相待?
视野逐渐模糊,书本泅开一小团温热的水痕。
嫉妒羡慕难过酸涩……陈琼想不出自己还有别的什么情绪。
听着雨声,桌面推来几本练习册。
“做吧。”
傅观澜理所当然的偷懒,从抽屉拿出一本卡夫卡的《变形记》。
语文、物理和数学,瑾淼看着三本练习册。心想:这是把答案字数多的扔给她了。
老谋深算的善良同桌。
拿钱消灾,瑾淼任劳任怨的做题,以此表示感激。
风扇开的档数大,许多女生虽然穿了外套,但还是有些受不住。
瑾淼也是,头隐隐发晕。
身旁的同桌起身,她让了位置。
傅观澜走到后门关掉风扇,坐在最前面的同学是杨航,他扫视一圈,看了一眼后门的傅大少,于是动手按了下。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
教室风扇转动的杂音消失了,只有隔着玻璃的闷闷雨声。
瑾淼在原班级的时候,最渴望的就是换座位能换到靠近空调的位置,现在这种渴望完全没有了。
因为冷她得掉渣渣。
出去的两人很快就回来了,杨航乐呵呵的翻出自己新洗的,还没来得及穿的外套。
傅观澜接过,反手给了自己的同桌。
瑾淼怀里被塞了一件秋季外套,她忍不住道:“杨航不会有意见吗?”
“不会。”同桌说。
“难怪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你。”瑾淼一边嘟囔,一边慢吞吞的穿上身。
家世显赫相貌出众体贴入微,这三点中随便拎一点出来都足够比下他人。
放学后,瑾淼原本打算把外套洗一遍再给杨航,但杨航说不用,才穿一会儿洗它干嘛。
“谢谢。”
“客气什么,下次再来啊!”
杨航白赚两百,别说外套,就算是裤衩子他都愿意给。
瑾淼不懂他在乐呵些什么,身后有个女生喊她的名字,戳了戳她的肩膀,不好意思的问能不能帮带早饭。
跑腿费一块,瑾淼欣然接受。
因为昨天被堵的教训,她走的大路,没再乱窜巷子。
……
“周五轮到我们班值日,下午两点出发去法院,开展‘模拟法庭’活动,要参加的同学待会儿来办公室。”班主任说完要事,就开始上课。
这节数学课在上午第二节,可想而知,有多么折磨心智。
好不容易熬完,瑾淼先去打开饮水机的烧水功能,然后到走廊醒觉,顺便背诵必考古诗。
门口的杨航笑嘻嘻的和傅观澜勾肩搭背,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他会参加这种活动吗?
瑾淼看了几秒同桌的背影,阳光偷摸进走廊几寸地。
视线重新放回古诗上,恰好背到《赤壁赋》。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
无需占有,只需感知,顺其自然。
她出了片刻神,而后肩膀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