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飘浮的尘埃,静悄悄的在空气中流动,含着细微的水汽黏在皮肤上,湿闷闷的。
巷子、赵衔风、单枪匹马……熟悉的场面。
瑾淼恍然大悟,两人间的恩怨传闻,她早就听得七七八八,现在才将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对上脸。
赵衔风就是那个被抢了女朋友的冤种!
她脑筋拐了又拐,掀起睫毛,直白的问:“我记得你有女朋友。”
赵衔风夹烟的手指一颤,低声重复道:“嗯,我有女朋友……”
瑾淼蹙眉:“她知道了会生气。”
一群男生面面相觑,对哦,嫂子虽然转学了,但知道后肯定会生气啊!
傅观澜也是一顿,这丝异样无人察觉。
燃烧的灰烬一点点从指尖掉落,赵衔风沉默的看了傅观澜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一群人下一秒就跟了上去,末尾的男生突然想起什么,把书包抛给她。
狭长的巷子顿时通畅。
“受伤了?”傅观澜抬步上前。
“没有。”瑾淼摇了摇脑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问人。”傅观澜回去时没看见路边那群人,司机说他走后,那群混混就跟着离开了。
巷子里的烟味迟迟不散,瑾淼闻的难受,便跑到空气干净的地方,躲在阴凉地。
“你知道他女朋友?”傅观澜在身后问。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有。”瑾淼去年听过不少版本的瓜,关于那场打架的。
“在去年,你把人打进医院之后,有很多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她刻意提醒时间与事件,希望同桌自己能对上因果。
傅观澜哂笑,“很多?”
“比如傅同学横刀夺爱,强撬墙角。”
“……”
“再比如,傅同学头戴绿帽恼羞成怒,大显威风教训小三。”
“…………”
自古道听途说三人成虎闹出的荒诞剧数不胜数,傅观澜与她在门市遮阳棚下避暑,听到这些具有神秘色彩的传闻,不禁挑眉,“怎么不是绿帽就是小三?”
瑾淼当初也纳闷过,搞得像电视剧里的江湖爱恨情仇。
“你觉得哪个是真的?”身边的人问。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道听途说。”瑾淼觉得同桌没好好听自己说话,歪头审视他,“你是当事者,比谁都清楚。”
“你想知道吗?”低沉的声音说。
瑾淼认真想了想,老实道:“想。”
迎面一股热风,傅观澜眯着眼,又垂下头,“和你听到的第一个相差无几。”
街道栾树火红的花摇曳着,明晃晃的,时不时有几声嘶哑的蝉鸣。
“当事者有时也会撒谎。”瑾淼看着自己的鞋尖,有苦衷者、美化犯罪动机者、背负使命者……真相往往需要多方面论证。
“我不信任何一个传言,以上两个我都不信。”
她以决绝的态度拒绝旁人的自毁,也许是上天赋予的高敏神经,第六感总是对她格外宠爱。
瑾淼说完一阵默然,表情罕见的浮出几分怀疑,明明她和傅观澜都没怎么相处过,为什么感情会驱使她偏向这人?
因为那张帅到惨寰人绝的脸?
她惯常清冷的面容变来变去,小表情生动无比,活色生香。
傅观澜依靠着墙面,额发被热风撩得散乱,纯黑虹膜倒映一小片人影,问:“那你信什么?”
“信党信社会主义信我们的国家。”瑾淼语气铿锵有力,红的发光,字里行间的高觉悟深刻的体现出她党员的身份。
“……”
傅观澜无言,半晌笑了,“有信仰。”
瑾淼隐隐抱怨道:“你都没打算说,还一直追问我。”
“赵衔风找你说了什么?”
话题猛然一个大跳转。
瑾淼也自然而然的配合,“让我做他女朋友,报复段瑾。”
她不满的评价:“幼稚。”
这个答案显然在傅观澜的意料之外,他和赵衔风之间有摩擦,以为这群人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来找小姑娘的麻烦,间接报复他。
段瑾……早上那男的。
渝阳职高离六中半个小时的车程,宁愿早起晚归都要来追人,同桌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
傅观澜视线落在白里透红的脸蛋,这张脸他一只手就能完全罩住,同桌弱弱小小的。
职高那群人惯常把拉帮结派,打架斗殴当饭吃,爱恨情仇混乱,同桌不适合和那里的人谈恋爱。
“高三当以学习为重。”他语气很淡。
“我知道,是他们要缠我。”瑾淼烦恼,想到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