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优雅和睦的笑,眸底一片冰冷,“你会介意我到这里吗?”
“当然不介意,你是姐姐的朋友,四舍五入也算我的朋友。”秦万意介意得要命,恨不得拿扫帚撵人走!但他又不得不装作欢迎的样子。
傅观澜心里讥讽,姐姐,喊得倒是亲近。这么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是爱吗?
瑾生花像枝夹在熊熊大火中的百合,快被周遭的热浪摧残了。
她至始至终都不明白毫无关系的两人怎么就对峙起来了?
“姐姐,我要进来。”秦万意无辜的狗狗眼期待的看着她。
瑾生花一个头两个大,出租屋本来就狭窄,一下挤进两位身高腿长的大块头,就更没余地。
她眉梢病倦的耸着,浓黑卷翘的睫毛在苍白病色间宛如鲜明的水墨,她疲惫道:“我去倒水。”
“不用。”傅观澜拦住她,低声道,“我呆不了多久。”
他十分明析自己的身份与处境,方才语言太激烈,已经唐突了姑娘,如果继续待下去,只会徒增尴尬,他们之间会更疏离。
“记得吃饭后吃药,公司有事,我便不再继续打扰你了。”
他来去匆匆,此行目的似乎只有一个,送餐而已。
直到挺括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秦万意才问:“姐,他是谁?”
“是我的一位朋友,也是我的老板。”
瑾生花听见自己这样说。
秦万意眉头不展的“哦”了一声,说:“他看上确实挺有钱的。”
何止有钱?
傅观澜是傅家的既定继承人,金钱名利只是权势的附带产品。
“不说他了,你这是又送东西吗?”瑾生花指着大纸箱,没盖拢,里面的猫抓板和毛绒绒的垫子可以从缝隙中看见。
“是一些小玩具和毯子,冬天洗东西不容易干,这样会好替换。”秦万意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下次别送了,家里堆不下,而且我快回四川了,这些会带不走。”瑾生花对别人的好意总归是客气的,她和男生勉强算得上朋友,属于见面次数过多的朋友。
秦万意睁着一双可怜的眼:“那姐过完年,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估计不会了。”瑾生花也在想,还要来北京吗?
年少时的孤勇在次次碰瓷后节节败退,她说不清自己还剩什么,也找不回当初的热忱。
“万意,趁光阴尚早时做些自己热爱的事吧。”她的声音又轻又哑,仿佛遭受侵蚀那般。
浅色的瞳眸剔透水润,似乎能看穿一切。
秦万意心脏像被什么抓了一下,无端手足无措起来,他不懂这句话算不算另类的警告,制止他的喜欢与追求,提醒他专心备考。
很快,那股胆怯慌张褪去,秦万意下定决心道:“我会的,我会追求自己喜欢的。”
瑾生花略感欣慰,每每看见秦万意年轻的脸庞,总是下意识回忆过去。
她精神不济,话便少,秦万意帮忙喂猫铲屎,又收拾了一袋垃圾,走时嘱咐她要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电话联系。
瑾生花真心道谢,心里感觉这人更热情殷勤了,方才有感而发的话奏效就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