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和何璐都好奇地看了过来,赵晓薇也从游戏中探出头。
“谁啊?这么执着,都响第三遍了。”林栀正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抬头看她,苹果汁顺着指尖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浅黄的湿痕,她慌忙用纸巾去擦,却越擦越乱。
何璐好奇地往桑雨眠的屏幕方向瞟,“是不是快递啊?”
“没什么……”桑雨眠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了拒接键。铃声戛然而止的刹那,寝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飘落的声音——一片,又一片,轻得像羽毛,却衬得她胸腔里的心跳声格外响亮,咚咚地撞着肋骨,像要破膛而出。
她攥着手机的手心黏腻得难受,屏幕暗下去后,还能看见自己映在上面的影子: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没等她缓过神,屏幕又亮了。是短信,发件人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在‘森屿’咖啡馆,青石巷出去右转,过两个路口就是。你方便的时候都可以,我等你。”
桑雨眠盯着“森屿”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边缘的磕碰痕迹,对方的语气倒是温和,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歉意。
可字里行间的笃定让她不舒服,像提前算准了她一定会去,连地址都给得这么具体,连“等你”两个字都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把手机按灭,塞进书包最底层的夹层。
她摊开的语文卷子都没翻页。那些熟悉的古诗文变得陌生,“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的句子旁,被她无意识地画满了小圆圈,直到笔尖戳破纸页,墨汁晕开一小团黑,她才惊觉自己走了神。
整个晚上,她都心神不宁,书本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森屿”这个名字,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悄然生根,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而他,李文舟,又会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周一的早自习,班主任抱着月考卷子走进教室时,桑雨眠清楚地听见周围倒抽气的声音。
粉笔灰在阳光里飘着,前排的刘婷偷偷摸出小镜子理了理刘海,后排的男生已经开始猜自己的排名,有人赌自己能进前一百,有人哀嚎“物理肯定要完”,教室里的空气混着油墨味和紧张感,闷得人胸口发沉。
“桑雨眠,语文128,英语132。”老师念到她名字时顿了顿,抬眼扫了她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赞许,“数学97,物理78,对于刚来的转校生而言,算不错,继续保持。”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哇,她英语居然这么高”“物理比我好太多了”,桑雨眠沉默的上台拿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这分数像块没什么味道的饼干,嚼不出喜悦。
倒是同桌林晓推了推她的胳膊,眼里闪着羡慕:“眠眠你也太厉害了,我物理才刚及格,选择题错了一半,快借我看看你的卷子。”
“陈烬,……数学148,物理100,年级第三。”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小声说“不愧是学神”。
桑雨眠抬头时,正撞见陈烬从老师手里接卷子,阳光落在他发顶,勾勒出一层浅金色的轮廓,他指尖捏着卷子边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抖掉上面的粉笔灰,脸上依旧带着温和而平淡的笑,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发卷子的间隙,他忽然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隔着三排座位,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摊开的物理卷上,然后慢慢移到她脸上,眉头微蹙了下,眼神里带着点询问的意味。
桑雨眠盯着卷面上那道因为漏看“摩擦力不计”而丢了十分的大题,红叉刺眼得很,她轻轻摇了摇头,还没等她移开目光,陈烬的视线又落回那道题上,停留了两秒,才转回去,听他同桌沈述兴奋地说:“你这分数简直不是人考的,快给我讲讲最后一道大题……”。
课间操结束后,桑雨眠刚回到座位,就看见桌肚里塞着张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边缘还带着毛边,上面是陈烬的字迹,一笔一画都工整得很,没有丝毫潦草。
上面写着那道错题的另一种解法,步骤比老师讲的更简洁,甚至还标注了“这里可以用动量守恒简化计算”,最后还加了行小字:“公式记反了,课间要是没懂,我可以再讲一遍。”
她捏着纸条,指尖能感觉到纸页的粗糙纹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条上,把字迹照得更清晰,心里像被温水浸过,慢慢泛起暖意。
他的关心总这样,从不说破,也不给人压力,有些男生那样咋咋呼呼,他倒像春末的风,轻轻巧巧就吹开了心里的褶皱。
她把纸条夹进物理书里,正好夹在印有“牛顿运动定律”的那一页,想着中午吃饭时跟他说声谢谢。
可这份暖意没持续多久,就被书包里的手机勾得散了。她甚至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