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蛋女侠
,能“锁血防腐,久存不腐”,原是用来泡制筋骨药材的,此刻陶瓮里浸着的,却正是那几颗还泛着血沫的蛋。

    女子先拿起块干净的麻布,仔细擦去上头残留的血渍。接着她从陶罐里舀出一勺深棕色的药汁,沿着陶瓮边缘缓缓倒进去,药汁碰到瓮里的东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泛起一圈圈浅沫。她又从腰间解下个小布袋,倒出些晒干的艾草叶,撒在瓮口,艾草的清苦气混着药味,倒压下了那点血腥气。

    末了她拿起根细木签,轻轻拨了拨瓮里的东西,蛋蛋上下漂浮,确认都全部浸在了药汁里。

    智儿在墙头偷看,疑惑:难道蛋蛋也是药材?还是她有把它们制成标本的癖好?

    她后颈忽然一僵,她刚要转头,手腕已被人扣住,指腹带着草药和粗布磨出的薄茧,力道不重,她却半分也动不了。

    下一秒,身子骤然一轻。智儿只觉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退远,风贴着耳际掠过,带着药铺里的苦参气息。

    她慌忙睁眼,才发现自己被提着后领,像片被拽着的枯叶似的,跟着那人掠过墙头。竹架上的艾草叶擦着指尖划过,街面上的人声瞬间变远,模糊了。

    两人落地时没半点声响,智儿像被拎猫一样脚轻轻触地。

    那人盯着她攥着的粗布碎角,“跟着血迹来的?”她冷淡开口,“这布你捡的?”

    “对啊,你是割蛋女侠?久仰久仰!”智儿看她如此仗义,武功又如此高强,实在敬佩。

    女侠的目光落在她耳后——那缕被风吹得翘起的棕发,正泛着浅金的光。

    女侠上下打量着她,指向她耳边,没再追问碎布的事,反倒忽然开口:“你的头发天生是卷的?”

    智儿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头发:“对啊……”

    周如的目光又移到她右眼下的痣,声音比刚才软了些:“给我看看你的手,你右手背上是不是有一个冻疮疤?”

    智儿抬手展示,一个心形的冻疮疤痕,是她小时候就有的。她盯着女侠,忽然觉得对方的眉眼好像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叫智儿?”女侠牵过她的手问。

    智儿反问,“你是谁?”

    “我是你姐姐。我叫周如。”她说得很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前一刻还是传说里的割蛋女侠,下一刻就成了自己的姐姐?这事儿比刚才飞下墙还离谱。

    她固然崇拜割蛋女侠,但这也太突兀了。

    智儿笑着眯起眼:“你不会是拐子吧?”

    周如愣了愣,智儿发现她思考的时候眼睛不会动,也不会看对方,有点迷雾的感觉。

    周如淡淡道:“我知道你三岁时爱追着巷口的卖糖人跑,总把糖渣藏在袖口;知道你五岁时掉进水井,被人用水桶捞上来反倒爱上了玩水,夏天总偷偷去河边摸鱼;还知道你喜欢早上吃两个红糖馒头,吃的时候会先把馒头皮揭下来,啃凸。”

    智儿想,她确实喜欢玩水,啃馒头先啃外皮。

    周如夹起药汤里的蛋蛋系带晃荡,好像在引诱:“做我妹妹,我教你割蛋术。现在我在东风做影卫,我可以带你入宫上女学,能射箭骑马,也能避开外头的麻烦。”

    智儿看着她有力的手臂,莫名觉得安稳:“那行,我跟你去!给我夹夹看。”

    周如闻言笑笑,把夹子递给她。

    蛋蛋被智儿戳得上下漂浮,一股刺鼻的味道:“这真的能入药吗?”

    “没什么用,做标本而已。”

    “啊,原来是姐姐的战利品。你不会有一柜子吧?”

    周如转身走近屋里一个角柜前。她手指在柜侧某处按了一下,柜门就弹开一条缝。里面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小抽屉。

    智儿拉开小抽屉——抽屉里铺着干燥的药草,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颗大小不一的……蛋蛋!都用细线系着标签,上面似乎写着蝇头小楷。

    “这……这么多?!标签是日期吗?”

    “嗯。”周如语气平淡,仿佛在展示一抽屉晒干的蘑菇,“都是些该割的。”

    智儿好奇她的标准:“什么样的人算‘该割’?”

    周如关上那个抽屉,又拉开旁边一个,这个抽屉里的蛋蛋“标本”似乎更大一些。

    “祸害乡里的淫贼,仗着有点权势强占民女的恶吏,还有那些专挑孤寡弱小女子下手,行禽兽之事的渣滓。”

    她拂过其中一些标签,“标签对应的脏事我都记在账上了,割了他们的‘祸根’省得再去害人。清净。”

    这不就是民间官府吗?

    智儿:“姐姐,你行侠仗义!宫里也有人需要割吗?”

    周如关上抽屉,柜门也“咔哒”一声合拢,恢复了普通矮柜的模样。

    她说:“宫里的男人大多没有,但也不是完全干净。牠们腌臜事也不少,该割还得割。”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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