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集团大门,在门口候着的沈总助就像见了救星般朝她小跑过来,语气急切:“铮总,遇心旅行的钊总过来了,就在总裁会客室等您。”
祁铮脚步顿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没难为你吧。”
“没,钊总来了只说要见您,其余什么也没说。”
祁铮抬手看表,距离三点还有一个小时,她和李昶还有工作要谈,留给祁钊的时间并不多。
祁钊是征泰集团董事长祁绥海唯一的儿子,祁铮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负责集团旗下两家公司,职务职级远不及祁铮,但毕竟是征泰的继承人之一,大家谁也不敢得罪他。
电梯到达顶层,祁铮先去了休息室,吩咐沈总助:“先让他等着,我换身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逃避心作祟,祁铮换好衣服后,并没有急于现身,反倒端起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
眸中幽幽冷光沉静如水,食指缓慢地摩挲着咖啡杯沿儿,直至一杯咖啡饮尽,喉咙里的苦涩还来不及咽下,她便转身离去。
秘书推开会客室的门,祁铮不疾不徐走进,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正在翻阅一本杂志,听见声音,连头都没抬,只问:“说吧,还需要我等多久?”
祁铮没搭腔,径直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男人反应过来,抬起头,视线直接撞进祁铮的眸底。
一刹那的恍惚,意味不明。
祁铮依旧一言不发,甚至都没问他来集团做什么。
姐弟二人的年龄仅相差一岁,同样的一双桃花眼,对视之间,却毫无温情。
僵持良久,终究是对面按捺不住,率先开口:“为什么取消和美住集团的合作?”
祁铮语气淡淡:“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她浑不在意的态度刺痛了对方,他立即站起身,眸子里翻腾着不满:“你明明知道我对这个项目有多重视。”
“重视?”祁铮打断他:“是因为想和美住集团的千金联姻,才重视的吗?”
对方愣住:“你..你知道?”
祁铮除了逢年过节,从不回老宅,但老宅里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她都了如指掌,甚至可以左右。
几日前,祁绥海在老宅宴请美住集团董事长夫妇和他们的小女儿,虽然祁钊不在,但席间已表露两家联姻意向。
“我不管你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但集团的利益不能受损。”祁铮仰脸,看向祁钊:“根据我的考察,美住并不适合作为合作对象。”
虽然只是旗下的中级酒店出了问题,但偷拍贩卖客人隐私是重罪,已经犯了行业大忌,整个美住集团都无法撇清关系。
要想重获用户的信任很难,即使整改,也要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能恢复声誉。
警方通报一经发布,网上舆论必定轩然大波,祁铮不会允许征泰被牵连。
祁钊不知内情,冷笑:“说得冠冕堂皇,你敢确定,你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吗?”
“你敢确定,你不是因为害怕我和美住联姻,我得到了实质性的权利,进而威胁你的地位吗?”
祁铮冷眼睨他,看着和自己相似的面孔,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你真是个傻逼。”
骂完似乎还不痛快,她突然站起身,祁钊立即朝后闪退几步。
祁铮冷哼一声:“怎么,怕我打你?”
祁钊抿唇,不说话。
“这些话是祁绥海告诉你的?”祁铮余光扫他一眼,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户。
“他没告诉你,解决我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我去死吗?”
她微一用力,将窗户开得更大。
她背对着祁钊,只要祁钊现在冲过来,猝不及防间就可以把她推下楼,摔得粉身粹骨。
等了一会儿,祁钊毫无动作。
意料之中。
祁铮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面色平静:“几周前,有人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我差点死了。”
不是差点,是真的死了。
那种濒临身亡的感觉很真实,很奇妙,瞳孔扩散,眼前所有都消失不见,耳朵却还能听得清声音,甚至比以往更响亮。
聪明的大脑再怎样急速运转,在绝对的伤亡面前也无济于事。
她回忆自己身亡后最开始听到的声音,是有人叫她泱泱,说泱泱要健康平安,永远幸福。
紧接着一股未知的力量闯入身体,打工系统出现,救了她一命。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听到类似的声音,只有系统冷冰冰发布任务要求和提示完成任务的电音。
她忘着虚空,陷入沉思,直到祁钊一句“你骗人”将她思绪拉回现实。
眼神聚焦到祁钊的脸上,她看见对方在认真打量自己,轻舒一口气,又说:“你根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