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弟弟
事都没有。”

    也是,如果差点死了,怎么可能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她的确是在骗人,车子来来回回检查过无数次,没有丝毫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人下意识的行为最真实,祁铮看他关心的样子不似作假,语气缓和,仍旧试探:“我知道你恨我,一场车祸,我毫发无伤,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对,我就是恨你。”祁钊紧绷着下颌,咬牙切齿:“我恨你,但并不代表着我希望你死!”

    他攥紧了拳,依旧难以抑制地哽咽:“我恨爸妈眼里只有你,你却毫不珍惜,我恨你当初带走妈,撇下我一个人,我恨你在绑匪面前选择了我,没有选妈。”

    “我恨我处处不如你,我恨这个家不成家!”说到这,他早已泣不成声。

    空气中只有他的呜咽声,祁铮嘴唇微张,什么都没说,眼角泛红,又生生压下。

    他有什么资格提妈?

    她要说什么,说自己也很痛苦,也很恨他吗?

    一家人彼此的心结太深,理不清、斩不断,避而不见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所以,她才会逃避,才会把所有翻江倒海的回忆和秘密都埋葬在荒芜的心底。

    “两天后,你会知道答案。”祁铮阖上双眼,声音恢复平淡。

    警方通常在案发24至72小时内发布通报,最晚后天,他就会知道取消合作的原因。

    “什么?”祁钊还在抽噎。

    “回去吧。”祁铮睁开眼睛,神情已看不出一丝端倪,又说:“不喜欢不必勉强自己,对女孩子并不公平。”

    祁钊双手捂着脸,不规则地吸气声从指缝里透出来:“你说我就要听吗?”

    “随你。”祁铮起身离开。

    会客室的门一开一合,啜泣声还在继续。

    总裁秘书部就在隔壁,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什么,整个秘书部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安静得如同死寂。

    祁铮敲了敲玻璃门,沈总助抬起头看见是她,连忙起身开门。

    “带他去洗把脸,休息好了再离开。”

    “是,铮总。”

    “通知李副总来我办公室。”祁铮看了一眼手表,不早不晚,正好三点。

    待她走后,秘书部又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真不是他们想听,隔壁那位哭得声音太大了,实在是不绝于耳。

    李昶是个守时高效的人,祁铮很欣赏这一点。

    “铮总,这是收购飞跃科技的计划表。”

    祁铮翻看着他的汇报资料,叫秘书送来两杯咖啡,显然是要与李昶长谈。

    计划表里,明确了交易框架和核心条款,和之前的收购方案相差无几,只是预算多了五倍。

    “丰富一下收购后的战略方向,我相信对方会很快接受。”祁铮抿了一口咖啡。

    李昶轻咳一声,问:“铮总,你为什么会和萧闻在一起?”

    祁铮随口解释:“偶然遇见的,对了,消息发给张韬后,对方什么反应。”

    李昶耸肩:“一顿感谢,都没问我是谁。”

    祁铮笑了一下,道:“完成收购后,飞跃科技的管理必须加强,他们公司现在漏得和筛子一样,随便一个人都能进去转转。”

    “昶哥,张氏父子的商场经验不足,周海和孙磊的事儿该帮就帮一把,欠了你人情,之后做同事,也更方便你管理。”

    “好,但铮总是怎么确定飞跃科技技术没有外泄的?”

    祁铮被他问住,说不出什么可靠的依据,难道要说直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手指轻敲桌面,她说:“还不是十分的确定,但有八九分的把握,值得一博。”

    两个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天已黑了。

    暮色像一层渐浓的墨,缓缓漫过征泰集团的大厦。

    李昶走后,沈总助敲门进来。

    “他回去了?”祁铮坐在电脑前,继续看材料。

    沈总助:“已经回去了,但钊总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祁铮没抬头,继续翻看。

    “他问我,您为什么会为遇心旅行发传单?”

    祁铮抬起头,放下手里的资料,有些意外地挑眉看向沈总助:“你怎么回答?”

    “钊总给我看了照片,我说那不是您。”

    祁铮笑了笑:“你回答得很好,下班回家吧,不用等我。”

    垂眸再看向手里的资料,只觉得字眼陌生,心绪难平。

    祁钊怎么会有她发传单的照片,而且她给自己伪装得严实,任何人都认不出来才对。

    除非是家人,是刻在骨血里的印记和默契。

    目光扫过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傍晚七点多,美国休斯顿的时间是早上五点左右。

    她仰靠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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