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何用五千?我只需三千!”另一人立刻抢道。
“白鲸帮占据兰州河道,使得周边几州交通不畅,祸患无穷,末将请命,率五千精兵剿除!”
“末将愿率兵去池州,支援武将军!”
“张炎已被武将军打得龟缩在府城,哪用得着支援?倒是泉州的马荣,他原是斩月楼楼主,又是北部的武林盟主,纠集了不少亡命之徒,应将军对付起来只怕有些吃力。末将愿往!”
“不用。”姜六航目光扫过请战的将领,“前天从泉州送来的战报,应将军布局已成,马荣早已落入网中,却浑然不觉。说不定这两天就有好消息传来。”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在桌上轻叩,脑中算计着,“兵力,要用在钢刃上,才能最快稳定大局。”那时,抹杀才会停止。
众将互望,不再提支援两州的事。
一直埋首于厚厚账册的迟非晚抬头,缓缓转着手腕上的玉镯,脸上一片愁容:“多处用兵,同时调度?总督,钱粮……恐周转不及!目前存粮仅够三路大军一月之用。”
一旁的姜子循开口:“或可先集中力量,剿灭为首几股大患。其余影响较小者,或暂缓,或以招抚为上,也可分化瓦解,节省消耗。”
他穿着短衣短袍,像是一个普通百姓,刚刚劳作回来,却浑身透出一股儒雅气质。嗓音温和,一听就让人信服,几个武将都连连点头。
喧嚣又持续了一会,上首的秦信终于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众人顿时住口。
秦信目光落在姜六航身上:“将军意下如何?”
姜六航起身,走向墙上悬挂的巨幅舆图。
众人纷纷跟上,围拢过来。
帐内这么多人,先前吵吵嚷嚷,这时却都屏息凝神,紧盯着她。
在战事上,将军有绝对的权威。总督对将军言听计从,从不驳回将军的决定。
将军出口,便是一锤定音。
姜六航手指在舆图上移动。
“可令一人自北而下,扫清通州、兰州匪患,打通河道。”
“再令一人压向顺州。”
“另派一人发兵益州。”
说完后,她转向秦信,眉梢轻扬:“总督以为如何?”
秦信幽深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闻言,眼中暗色退去,现出温煦,毫不犹豫道:“可。请将军分派兵力。” 把手上早已端着的一杯温茶递给她。
姜六航正好渴了,接过来,连喝了两大口。喝得急,溢出了茶水一些在唇角,在灯下泛着光泽。
秦信目光在那水渍上定了定,手指微动,克制地移开目光。
姜六航早已习惯大哥的注视,一向敏锐的她对此浑然不觉,声音清亮地道:“唐将军,你率两万精兵前往通州、兰州,务必将白鲸帮连根拔起。”
被点名的唐云一凛,沉声应道:“末将领命!”
“严将军,你率两万兵往顺州。稳扎稳打,不可贪功冒进。”
严回声音粗豪:“是!”
姜六航指尖点在梁州,对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将道:“裴将军,你在此休整半月,养精蓄锐,半月后,发兵益州。”
裴佑双眼晶亮,响亮地应道:“是!”
“总督,请你安排大军粮草。”最后,姜六航转向立在她身边的人。
秦信颔首,对仍在皱眉翻阅账册的女子迟非晚道:“迟大人,先保障唐将军和严将军的军粮,裴将军半月后才开拔,可稍缓。”
又对另两人道,“姜大人、裴大人,你们协助迟大人筹措粮草。”
三人都拱手应是。
——
铁骨军营整体是个圆形,层层拱卫,秦信的帐篷在最中央。
案头军报堆叠如山,从清晨起,将领、司马、司录、从事、军需官等等,络绎不绝进出,直到快正午时,才渐渐停歇。
最后一名属官躬身退出,秦信揉着发胀的眉心,放下手中的文报,转头问冯简:“将军还没回营?”
“还没有。”冯简回道,“属下给沈以贵说过,让他提醒将军来用饭。时辰差不多了,要把饭菜摆上来吗?”
秦信想了想:“等一等,恐怕将军被什么事耽搁了,等他来了再摆饭菜不迟。”
他站起在帐篷里走了几圈,活动坐了一上午的腿脚,状似随意地问:“交代的几样菜,都备下了吧?”
冯简连忙道:“做了,糖醋鲤鱼、熏腊肉、煎豆腐、羊肉汤,都做了,总督放心。”
这几个菜都是将军喜欢吃的,今天一大早总督就特意交代过。
正说着,外面的近卫来报,裴大人求见。
秦信让请进来,两人落座,秦信问:“二叔来此何事?”
裴祥光脸上堆着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