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此理!”

    蒋夫人和蒋蘩儿闻言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满脸的错愕与不解。

    蒋夫人率先反应过来,“这……这怎么可能?昨日展夫人可是热络得很,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蘩儿的喜好,还暗示要尽快走六礼,那态度再明显不过了,怎么会突然就……”

    蒋蘩儿更是纳闷,“是啊,爹。昨日女儿与那展二郎说话,他虽然言语直接了些,但态度是诚恳的,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满或不愿。他还同女儿说了许多他家中的情况,若是无意,何必说这些?”

    蒋国公被妻女这么一说,满腔的怒火卡住了,不由得有些发懵,“果真?你们确定昨日他们母子态度无虞?”

    “千真万确!这……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蒋夫人斩钉截铁道。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苦思冥想了半天,将昨日相看的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分析,怎么也找不出任何可能导致展家突然变卦的理由。

    蒋国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真是邪了门了!难不成是展家一夜之间发达了,看不上咱们了?”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四方中郎将的官职,离发达还远得很。

    蒋夫人试探着说道,“夫君,要不……妾身再私下里探探展夫人的口风?总得知道个缘由,不然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不行!”蒋国公立刻拒绝,他一挥手,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懑。

    “咱们家还没到那种地步!上赶着不是买卖!他们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咱们再去追问,倒显得咱们求着他们一样!平白失了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看向蒋蘩儿,放缓了语气。

    “蘩儿,你别往心里去!是他展家有眼无珠!这长安城里的好儿郎多的是,没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爹跟你保证,一定再给你寻个更好的,家世、人品、模样,都比他展明怀强!”

    蒋蘩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其实并不多么中意那展明怀,但这种被人轻易否定、随意摒弃的感觉,并不好受。

    蒋夫人打起精神,将之前筛选出的名单又拿了出来,决定带着女儿一一相看过去。可接下来的经历,却让蒋家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邪门”,什么叫“流年不利”。

    这一次,连相看的机会都变得奢侈。有几家刚刚通过中间人传递了相看的意向,蒋夫人这边还没来得及敲定具体时日,对方又急急忙忙地派人来回绝了,理由五花八门,什么“犬子突染恶疾”,什么“家中长辈另有安排”,总之就是连面都不愿见。

    这接二连三的闭门羹,打得蒋夫人心头火起,又莫名心惊。若说展家是偶然,那这接连好几家都是如此,就绝非巧合了。

    好在上天垂怜,中护军家的长子纪盛昌答应在大慈恩寺相看。蒋夫人心中稍定,觉得或许只是之前运气不好,这次总该顺利些了。

    大慈恩寺放生池旁,蒋蘩儿见到了这位纪家郎君,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是典型的武将模样。

    两人沿着放生池慢慢走着,纪盛昌态度还算和缓,虽不算热络,但礼数周全,气氛不温不火。

    走了一段,纪盛昌忽然开口问道,“蒋娘子出身国公府,是高门贵女,想来规矩礼仪,应是自幼熏陶,极为妥帖的吧?”

    蒋蘩儿心中微微一动,觉得他这问题问得有些突兀,但见他神态还算恭敬,便依着礼数,谨慎回答。

    “纪郎君过誉了。家中确有名师教导,小女自幼遵从,于规矩礼仪上,不敢有丝毫逾矩之处。”

    纪盛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就好。我家虽是行伍出身,不比贵府诗礼传家,但亦有传承数代的严苛家规,需要后辈谨守。想来以蒋娘子的出身和教养,定能做得很好,不会让我纪家蒙羞。”

    这话明显带着居高临下的挑剔。

    蒋蘩儿心中已有些不快,抬眼看向纪盛昌,语气疏离,“不知纪郎君此言何意?贵府家规,与小女有何干系?”

    纪盛昌停下脚步,转过身,笑了笑,面上和善。

    “既然蒋娘子问起,那纪某便直言了。依照我纪家传承的家规,为人正妻者,当恪守妇道,以夫为天。其中一条便是每日晚寝前,需亲自跪于榻前,为夫君濯足洗脚,以示敬顺。却不知……蒋娘子金尊玉贵,能否做得到?”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杏眼瞬间睁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纪盛昌。

    夫为妻纲,这话没错,身为妻子侍奉夫君也是本分。但高门贵女自有尊严和骄傲!即便是侍奉公婆、夫君,也讲究个仪态规矩,何曾听说过要正妻每日跪着给夫君洗脚的?这哪里是家规?分明是折辱!

    若是高嫁入皇家或顶级门阀,为了家族利益,或许还有贵女不得不忍气吞声,伏低做小。可对方只是一个区区中护军家的儿子!门第远低于国公府!他哪里来的底气和胆量?敢提出如此荒谬绝伦、近乎羞辱的要求?

    蒋蘩儿看着纪盛昌那张虚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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