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断了收尾的缝合线,打断他的话:“我会向他们解释你是我的孙子,我看谁敢针对你!”他塞给索尔一枚紫宝石吊坠。
“拿着吧,面具别戴了,太扎眼,反而会引起注意。它可以掩盖那道印记,模糊你的模样,让你的脸变得平庸,不起眼。至少其他人不会认出你原本的样子。”
不知怎的,索尔莫名觉得医生在那阵晃神过后,对自己温柔了很多。
*
一晃,过去两个月,索尔以老坎德失散多年的孙子的身份在驻扎团中登记注册了假身份。
他没有问坎德为什么肯帮自己到这份上,只是多少猜到,这与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有关。
坎德有问过一次,关于索尔他父亲的事情,只是在得知实际上索尔与自己父亲素未谋面后再也没有提起。
小龙崽迟迟没有破壳,让索尔心怀忧虑,眉头紧蹙,天天去哪都抱着它。
这几天老坎德像是生病了,脸色极差,极度怕冷。
诺丁汉村落不算小,但除了驻扎团的随团军医,村庄的医生只有老坎德一名。
随团军医得知这件事后也来看望过老坎德,可惜老坎德嫌人家太年轻,拒绝了。
他现在严重到缩在被子里终日神志不清,口中呢喃着索尔听不懂的精灵语,像是在祈祷。
今天索尔去送饭,医生直接关紧房门,甚至连索尔也不见。
索尔端坐在自己房间的床前,想着如果明天也这样,他就把门撬开,扛着老精灵去找其他医生看看。
忽得,他听到了细微的咔嚓声,像是什么裂开的声音。
他很灵敏地发现,是他怀中的龙蛋。
毫无预兆的,一只小小的红色头发的龙崽崽顶着块蛋壳,探出它的小脑袋,眨巴两下银色竖瞳,非常迅速地锁定自己脑袋上方的索尔,并对着他发出欢快的叫声。
“嘤呜~~”
她小小一只,通体粉红,人类婴儿的模样,但带了不少非人的特征。比如头顶的小角,四肢如蜥蜴的银色爪子,尾椎那条小尾巴。
坎德老先生说这是红龙蛋,怎么破壳出来的龙宝宝只有头发是红的?她分明更像是一条银龙。他记得艾尼瓦莱的爪子是红色的。难道艾尼瓦莱不是红龙吗?
困惑之余,索尔有些懊恼。
居然替自己的死对头生了个孩子,这算什么事?
“嘤呜呜~”见父亲没搭理自己,有些走神,小龙崽焦急地发出奶音吸引父亲的注意。
“嗯嗯,爸爸听到了。这么快破壳了?”索尔试探般地拿手指去蹭小龙崽肉嘟嘟的粉嫩小脸,“原来你这么小一只吗?”
小龙崽也不过索尔巴掌那么大。它嘤嘤嘤地叫着,努力爬出蛋壳,想用她不锋利的小爪子勾住索尔的衣服向上爬。
索尔有些迟疑,小心翼翼地捧起她。
“你、你是饿了吗?”
“嘤嘤~!”
索尔想起自己刚生完蛋就毫无戒备地喝下了一瓶催乳剂,结果连续小半个月都处在尴尬的阶段。少量的奶水会跟着他出汗的时候流出,濡湿他胸前的衣服,让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一身的奶味。
他一手抱起小龙崽,一手迟疑地撩起衣服,“坎德老先生说,龙崽没长牙之前只能喝母乳,你是要喝这个吗?”
“嘤~!”
小龙崽不会说话,四肢笨拙地在半空扒拉着空气,嘤嘤嘤直叫唤。那小可怜样在索尔看来,像是饿极了。
半分钟过去,索尔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小龙崽还在可怜地叫唤,她似乎是不会嘬奶。
这让索尔犯了难。老坎德在生病,索尔不好去打扰他休息。
于是索尔为了喂奶,开始不熟练地按压,挤得又红又肿的,甚至有些刺疼,他小心翼翼地往小龙崽嘴里滴。
——直到后来索尔才知道,小龙崽不是不会嘬奶。她没饿,只是想要索尔给它一个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