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正准备强硬地撬门闯入时,老坎德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打开了门。他身上似乎穿了很多衣服,甚至穿起了冬天的厚袍子,看起来肥硕得很。
他递给索尔一张清单和一袋钱币,让索尔竖日跟着村民去附近的城邦赶集市。
边陲之城离诺丁汉村不算远,但坐马车来回要大概三个小时。
此刻天刚亮,索尔收拾整齐,抱着被他包成一团的小糯米团子用婴儿背带背在胸前。
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的肤色由粉红变淡,像人类般白皙透亮,单看她肉嘟嘟的小脸,是看不出她是龙裔。虽然小龙崽睁眼后是银色的野兽竖瞳,但鲜有人见过龙裔,索尔不担心她会被认出来。
人们都说,这个时候的婴儿是长得最快的,几乎是一天一个摸样,但索尔感觉她还跟破壳那时一样,只比他的巴掌大点。
大概龙族寿命长,生长周期也长。索尔想。
她刚喝完奶,这时犯了困,砸吧两下嘴巴,小小一只软乎乎的,泛着奶香味,斜躺着窝在父亲臂弯里陷入酣睡,时不时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惬意嘤咛。
他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能知道她很高兴。因为隔着柔软的布料,索尔托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的小尾巴正在不安分地摆动着。
“乖乖的,不要把手伸出来,小苹果。”索尔一边用空出来的手轻轻拍了拍女儿向外伸的银色小爪爪,然后捏着她的爪子塞回襁褓里。
“嘤呜呜……”像是在迎合父亲的话,她听话地缩起来,乖巧得让索尔没忍住垂下头,亲亲她的额头。
时间不多了,他拎起包袱,回头看一眼老坎德紧锁的房间门,内心焦急却也无能为力。
村口陆陆续续来了不少赶集市的村民,其中还混着驻扎团的士兵,他们大概是跟着去补充物资的。
“噢,索伦小哥,你来了?真辛苦啊,去赶集市还带着娃娃。”
给驴喂草的马夫跟索尔认识,他跟索尔打招呼,喊的是索尔对外的假名字。
“你跟驻扎团的小哥们一起吧,我儿子也说要去,说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卖测试石。他也差不多到了测试魔力的年纪,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入魔法学院,真希望不要像我一样这么平庸……啊啊,扯远了,我已经跟副团长打过招呼了。喏,他们那边向你招手呢,你直接过去吧。”
索尔静静地听完,说好,简单地与驻扎团的士兵打了声招呼就跟一起挤上了他们的马车。
驻扎在边缘的军队资源贫乏,不受重视是常有的事情。
最年轻的士兵热情地坐过来跟他搭话,“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索伦,坎德老先生的孙子吧?我叫布雷诺,听说你爷爷生病了,还嫌弃埃尔斯太年轻,不让他帮忙看病。他现在还好吗?”
穿梭在林道上,路面崎岖不平,马车行驶起来很颠簸,索尔一手扶着护栏,一手按在胸前小龙崽的脑袋上。
“爷爷的情况,有点糟糕。”索尔喊爷爷喊的不是很顺口,“他给了我一副药方,顺便去买药材。”
埃尔斯军医凑过来,“喂,你爷爷给的药方,让我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是得了什么病,居然嫌弃我太年轻治不了,见都不让我见一面。”
索尔从腰包里翻找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他。
“实际上,他不想见任何人,并不是针对你。”
索尔安慰他,可惜这个时候埃尔斯军医正专注看着药方,紧蹙眉头,低声囔囔:“怎么都是毒性极大的补血品?居然还有这种烈性的压寒植物,这怎么可以用在人体上!不对、等等,这个药方我好像在老师的笔记上看过。是治什么病来着,怎么想不起来……”
这时,马车的轮碾过一颗石子,剧烈颠簸了一下,“啊!”埃尔斯军医刚好走神,被吓了一跳,他不小心松手,纸飘了出去,索尔眼疾手快,抓住纸才避免丢失事件的发生。
因为这一个大动作,吵醒了熟睡的小苹果,她小小声地发出了一串嘤嘤嘤,像是表达不满。索尔轻轻拍她的背安抚她。
“嘿!埃尔斯,你小心点呀!如果不是索尔,你就差点把人家的药方弄丢了……嗷!”布雷诺士兵大呼小叫地训斥他,被自己的副团长弹了下脑门,“控制音量,布雷诺!”
“知、知道了!”
驻扎团的尤文图斯副团长担心这两个团里最吵闹的家伙又叽叽喳喳地吵起来。不过他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埃尔斯军医现在正失魂落魄着,完全没听到团里老么没大没小的话。
“那到底是治什么病的药方?想不起来……”
尤文图斯替自己下属道歉,“没有吓到你的孩子吧?”
索尔收起纸,制止小崽子想向外伸的小爪爪,拿走掉在她脸上的树叶,摇头,“没关系。”
“你的孩子可真乖。”尤里图斯感叹道,“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