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维卡斯资本的新兴对冲基金创始人,阿贾伊·维卡斯,通过极其罕见且隐秘的人脉渠道(据说牵涉到某位与菲尼亚斯在学术上惺惺相惜的诺奖得主),才得以恳求到一次会面机会。
维卡斯本人也是一位数学天才,他几乎是在看到模型简要说明的瞬间,就明白了其蕴含的恐怖潜力。
菲尼亚斯在哈佛附近一间极简风格的会议室里接待了他。
如今的菲尼亚斯·黑塞,二十出头,却已然拥有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静气场。
他听着维卡斯激动而谦卑的陈述,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最终,他出乎意料地慷慨同意了。
没有索要天价费用,而是采用了一种基于未来利润分成的模式。
但他附上了一份极其详尽、措辞严谨到近乎冷酷的风险警告和使用规范文件,其长度和深度甚至超过了模型本身的操作手册。
“维卡斯先生,”菲尼亚斯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模型是基于历史数据和特定算法生成的概率工具,并非预言水晶球。市场存在混沌本质和黑天鹅事件的可能。过度依赖、错误解读或违反使用规范,导致的任何损失,模型提供方恕不负责。请确保您的团队完全理解这一点。”
阿贾伊·维卡斯几乎是屏着呼吸接过了那份协议和装载着模型的加密设备,如同接过一件圣物。
他明白,他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赚钱的工具,更是一张通往未来金融世界的入场券,而签发这张券的,是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冰冷得像AI一样的菲尼亚斯·黑塞。
离开会议室时,维卡斯回头看了一眼。
菲尼亚斯已经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学公式,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完美、专注、却透着一股彻底的、非人的疏离感,仿佛他已完全融入那个由数字和逻辑构成的、绝对可控的世界,再也无需与外界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带有情感的联结。
他似乎拥有了一切,也似乎隔绝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