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冰冷的称呼和刻意的划清界限让布雷斯的心猛地一沉,他脱口而出:“为什么?菲尼?为什么这样?”他甚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试图抓住对方的手臂,“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菲尼亚斯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里的冰霜更重:“朋友?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尊贵的巫师先生,就应该交巫师朋友,而不是和我这个……麻瓜,纠缠不清。”
他吐出“麻瓜”这个词时,带着一种极致的、自我毁灭般的平静。
布雷斯如遭雷击,急切地反驳:“我从来没有这样想!从来没有!”
“你撒谎。”菲尼亚斯的语气没有任何质疑,只是陈述一个他早已认定的事实。
他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看着布雷斯,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直抵核心。
“布雷斯·扎比尼,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你忘了?”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近乎嘲讽,“你在霍格沃茨用的那套,忽悠那些为你痴迷的小姑娘的说辞,对我没用。你骨子里是什么,我看得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残忍,像冰锥刺入心脏:“别忘了,第一束花。那是我准备带去墓园,献给我去世的母亲的。那束花是‘黑塞家族’送给‘伊莎贝拉夫人’的,不是‘菲尼亚斯’送给‘布雷斯’的。你懂了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剖开自己,也剖开布雷斯:“那只不过是我当时……不需要了的,随手施舍给你的东西而已。”
“而我,”他最后说道,声音里终于染上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却被巨大的冰冷所覆盖,“我讨厌魔法。非常讨厌。”
谎言。
尖刻的、自我保护的谎言。
但他说得如此平静,如此确信,仿佛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布雷斯僵在原地,所有的言语、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情急之下的辩解,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的冰风暴冻结了。
他看着菲尼亚斯,看着那双再也找不到一丝过往痕迹的琥珀眼睛,一种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疼痛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意识到,他可能真的要失去什么了。
失去那个海德公园的寂静少年,失去那个唯一让他感到不同的人。
他挣扎着,几乎是本能地追问,带着一丝绝望:“你讨厌我吗?菲尼亚斯?你讨厌我吗?”
这是他最后想确认的。
菲尼亚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最后看了布雷斯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极致,又空洞到极致,包含了被侵入领地的愤怒、被“背叛”的冰冷、以及一种深切的、无法言说的疲惫与失望。
然后,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背影挺直,决绝,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彻底切断了与过去的所有联系。
布雷斯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温暖不了他瞬间冰冷的手脚。
他明白了。
挣扎的痛苦,无论是他的还是菲尼亚斯的,在此刻已经超出了任何残存的、虚幻的幸福可能。
他第一次,在面对真正在意的事物时,感到了无能为力。一种尖锐的痛楚告诉他,如果他再坚持,只会让菲尼亚斯更痛苦。
于是,他放手了。
不是因为他想,而是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算计和手段能留住的。
海德公园。
那个承载了无数个周日、花束与故事的秘密据点。再也不会有下一个周日的约定。
再也不会有等待的花束了。
决裂之后,菲尼亚斯·黑塞以一种近乎自我燃烧的方式投入了他的世界——那个纯粹由理性和逻辑构建的世界。
他提前离开了黑塞庄园,直接进入哈佛商学院最顶尖的博士项目。
他的研究之路顺畅得令人惊叹,仿佛所有的智慧和精神都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他提出的模型复杂、精准、极具预见性,往往能颠覆传统金融学的认知。
他需要的数据,总有合作的顶尖金融机构争先恐后地提供,仿佛能与他合作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和未来收益的保障。
他申请的庞大研究经费,评审委员会几乎总是全票通过,无人质疑其价值。
他在22岁那年,博士研究进入最深入的阶段时,似乎只是作为一个思维练习,将他博士论文中那个复杂无比的预测框架——《叙事驱动型市场:一种基于高阶语言模型的预测框架》——进行了一番有趣的简化处理,使其变得更具操作性和适用性,可以应用于实际市场环境。
这个消息不知如何泄露了出去,立刻在顶级金融圈内引发了地震。
无数对冲基金和投资巨擘挥舞着空白支票,想要获得这个模型的使用权。
最终,一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