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路途
又有点后怕。

    “风险很高。”菲尼亚斯评论道,从身边的花束里抽出一支茎秆特别坚韧、带着细小绒毛的鼠尾草,递给布雷斯,“或许你需要一点……幸运?或者说是韧性。”

    布雷斯接过那支灰绿色的鼠尾草,愣了一下,随即别扭地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谢了。”

    另一个周日,布雷斯带来了一盒巧克力蛙。

    菲尼亚斯看着在盒子里跳动不已的“巧克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错愕的表情。

    当那只巧克力蛙猛地跳出来,试图逃向草丛时,布雷斯眼疾手快地把它抓了回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吃就行了,别管它动不动,味道还不错。”

    菲尼亚斯谨慎地拿起一块,看着它在指尖微微颤动。他观察了片刻,然后以研究者的态度咬了一口。

    “口感……独特。”他评价道,然后更感兴趣的是附带的画片,“邓布利多……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之一……擅长变形术和炼金术。所以,这是一种收集卡片的文化,类似于我们的邮票或球星卡?”

    “差不多吧,”布雷斯嚼着巧克力,“我有很多张了,除了这张,最稀有的是摩根勒菲的。”

    他开始翻自己的口袋,给菲尼亚斯看他的收藏,讲述那些著名巫师的生平轶事,其中夹杂着不少夸张的传说和孩子们之间的谣言。

    菲尼亚斯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提出关键性质疑:“……所以尼可·勒梅真的制造出了魔法石,实现了点石成金和长生不老?这违背了现有的物质守恒定律和能量守恒……哦,对不起,在魔法世界或许不适用。那么,魔法石的能量来源是什么?它是一种永动机吗?”

    布雷斯:“……也许它只是……从别的地方偷点能量过来?”

    他胡乱猜测道。

    菲尼亚斯若有所思:“跨维度能量窃取或转换?这个解释……很有启发性。”

    在这些交谈中,菲尼亚斯也渐渐拼凑出魔法世界的另一面。

    布雷斯偶尔会提及一些纯血统家族对“麻瓜”和“麻瓜出身者”的轻蔑态度,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淡。

    一次,在提到某个极端保守的家族时,布雷斯撇了撇嘴:“……他们觉得麻瓜就像……嗯,会动的家具,或者稍微聪明一点的动物。愚蠢又自大,对吧?连自己身边存在着另一个世界都察觉不到。”

    菲尼亚斯停下了正在整理花束丝带的手,抬起眼,那双琥珀眸子平静地看向布雷斯,直接问道:“你呢?”

    布雷斯愣了一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在他精致却总带着一丝讥诮的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飘向菲尼亚斯手里那束搭配得意外和谐的紫罗兰与白色雏菊(象征着“真诚的友谊”与“深藏心底的爱”),又看了看菲尼亚斯本人——这个每周都用一束花换他故事的“麻瓜”男孩,这个冷静、聪明、和他一样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

    他转回头,绿眼睛里情绪有些复杂,但语气却异常清晰:“我想我应该是不在那个范围内的。”他没有看菲尼亚斯,而是望着公园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至少……现在不是。”他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声音低了些,“而且,你不一样。你……知道魔法存在,并且试图理解它。这比很多浑浑噩噩的巫师强多了。”

    菲尼亚斯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将那束花递给了他。

    一种无声的理解在两人之间流动,比任何誓言都更牢固。

    有时,他们也不总是谈论魔法。

    布雷斯会抱怨他母亲最新的追求者有多么愚蠢或虚伪,菲尼亚斯则会安静地听,偶尔给出一个极其精辟的评论,让布雷斯大笑不止,觉得无比畅快。

    菲尼亚斯也会极少地提及黑塞庄园,提到那个“不算讨厌”的继母和那个“有点奇怪但很活泼”的弟弟,语气平淡,但布雷斯能察觉到那细微的变化,比起最初纯粹的冰冷,似乎多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接纳?

    “听起来比你那个冷冰冰的家强点。”布雷斯评论道,他记得菲尼亚斯最初提起家时那种彻底的疏离。

    菲尼亚斯看着一片旋转落下的树叶,平静地说:“混乱和变化是常态。试图维持绝对的静止和纯粹,反而需要消耗更多能量,且往往徒劳无功。”

    布雷斯眨眨眼:“说人话。”

    “意思是,”菲尼亚斯看了他一眼,“习惯了就好。”

    布雷斯嗤一声笑出来:“你真是个怪人,菲尼亚斯·黑塞。”

    “彼此彼此,布雷斯·扎比尼。”

    这些周日的秘密约会,并非发生在真空中。

    菲尼亚斯依旧生活在黑塞庄园,与他的新家人——继母玛乔丽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塔斯汀·黑塞——共处一个屋檐下。

    玛乔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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