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这些书和资料要带吗?还是说那边学校要发新的?”
“我一会来筛。”
“这些你做的画......”
“那些不带,材料也是。太多了,过去再买。”林榕正尝试着把一堆玩偶放进行李箱,各种小动物形容扭曲地挤在一起,被箱子的隔断压平。
秋女士看着林榕的房间逐渐空荡了下去,叹了口气:“拿个随身的箱子吧?剩下的寄过去。”
“嗯。”林榕把箱子重新打开,把摆在最上面的羊驼玩偶拿了出来,放进另一个稍小一些的箱子。
“去西北这一路上有很多热门的景点,不顺便看看去?”
林榕愣了愣,对上林妤秋复杂的神色。
“不去了,去那边刚赶上开学。”林榕合上箱子。
“你也是,筱筱也是,怎么都这么独......”林妤秋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只是不断叹气。
林榕把随身的包和箱子都收拾出来,检查了下手机电量和随身证件。
“妈,我走了。”
“行,记得打电话啊。”
“好。”
林榕轻轻合上门。
从家到车站这段路就像一段泛黄的梦。
天府八月的太阳亮得晃眼,远处的一切都浸在扭曲的热浪中。
有出租车经过,林榕伸手拦下,上车。
他透过车窗看着窗外迅速划过的建筑物,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里缓缓流出,然后滴落在这片大地上。
或许是平时就隐忍着的情绪,又或许是关于这个城市的所有挂怀。
心里空了一块。
于是,当晚上八点的夕阳斜斜映入双眼时,林榕忽然分不清这是日出还是日落。
陲峒嶙峋的山与一簇一簇丛生的沙蒿在太阳下静默着,傍晚天空的蓝带着点雾,将日光照射的一切都晕着些凉气。
郊区的风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沙子,手机屏幕上沾了几点,林榕伸手去抹,却发现掌心上也黏着几粒细沙。
一阵带着凉意的狂风吹过,站台上的铁棚与风沙刮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被山挡住的太阳逐渐沉了下去,泛冷的日光逐渐变得灰暗。
路灯亮起。
林榕站在原地,发出一声短暂的轻笑。
「恭喜逗号老师高考结束!」
「恭喜恭喜!」
「???」
「啥?逗号是高三生吗?」
「这么小?」
「回答楼上,那群傻X每年都是这样庆祝的,今年发恭喜中考结束的也是他们」
「恭喜逗号!逗号新婚快乐!」
「逗号八十大寿过得好吗?」
「啊?」
「楼里好癫」
「大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林榕已经习惯抽象的评论区了,如果这几个月不把囤的视频剪出来发了,还能有更抽象的评论。
「秋女士:高考终于结束了,恭喜啊!之后就好好放松吧」
「秋女士:(你收到一笔转账,备注:好好玩)」
「林榕:好,谢谢妈。」
林榕收起手机,看着校门口水泄不通的人流,思考该怎么回去。
“诶,小榕!”
“兰姐?”
兰仐开着电三轮在车流人流里灵活地穿梭,稳稳当当地停在林榕面前。
臧凊从车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捧着一束向日葵。
“祝你一举夺魁啊小榕!”
“谢谢凊姐。”林榕接过花束,看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
兰仐豪气地一拍车门:“走吧,庆祝你考完,去店里喝几杯?”
臧凊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把喝咖啡说得那么豪爽的......”
“小榕还没到年纪嘛。”
“嗯,九月份成年。”
“那你去年的生日岂不是没过?”
“过不过都一样吧。”
“怎么能一样?”臧凊心里已经对臧漓的超绝钝感力无能为力了,给机会他不中用啊。
兰仐摆了摆手:“好了,先上车,其他的之后再聊。”
时隔几个月,林榕又坐上了这辆三轮,发现坐垫和抱枕的款式都变了,车内的固体香也换了一个味道。
臧凊忍不住问:“你和小漓最近有联系吗?”
林榕想了想:“上次联系是大年三十晚上。”
臧凊:......
“怎么了,凊姐?”
“没什么。”林榕那句在臧凊看来太像告状了,再加上他独在异乡孑然一身的经历,臧凊很难控制住不去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