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榕要是起得早,就耐着性子自己做早饭和午饭便当,要是起得晚,中午就去臧漓家开的手抓店吃午饭。
林榕不是没有试过其他家,但总觉得臧漓家的店更加物美价廉,也更合他的口味。
臧漓家里开的店叫“三点水手抓”,林榕曾在好几个不同的地方见到这个店铺名,后来被自来熟的食客科普,才知道这是陲峒市有名的手抓品牌,已经在整个陲峒开了多家分店。
林榕之前还以为臧漓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还要勤工俭学才能读下去,现在看来,只是知道自己未来要继承家业,比较松弛而已。
不过看那家伙穿着围裙在店里进进出出,手脚麻利,和熟客交流时还操着一口流利的当地方言......确实不像是有家业要继承的样子。
“来咯,同学,你的雀舌面。”臧漓把一碗遍淋红油,炒制鲜香的雀舌面放在林榕面前。自从林榕上次被脸盆大的碗震撼过后,臧漓特地去网上查了下南方的食量,这一查下来,虽然对南方人的小鸟胃表示极不理解,但之后每一回都是为林榕定制的合适分量。
“谢谢。”林榕拿起筷子。
刚夹起一片薄面片,林榕手机就响了,他起身走向店外。
“喂,小榕,吃饭呢?”
“嗯,在南门外面的手抓店。”
“哦,这边吃的确实挺有特色的,可以在市里多尝尝,”林丞笑那边似乎风很大,通过话筒,传来阵阵杂音,“周末快来了,有没有兴趣来我在乡下开的民宿玩?”
关于他这位舅舅的职业,林榕模模糊糊地知道一点,他妈对这个弟弟更多的描述是“成天游手好闲”“老大年纪了还没结婚”“没什么志气”,却从没说过他“没出息”,也从未帮衬过。
至少,从他前几天来接自己的车可以看出,他应该是不缺钱的,也许民宿经营得挺好。
林榕为难道:“我周末想去松声镇看看。”
“松声镇?巧了嘛这不是?我民宿就开在那边的景点,你今晚不是放假来着,多久出发?我开车过来。”
“七点吧,没晚自习,我去收拾点东西。”
“东西别带太多,你舅我这啥都有。”
“好。”
林丞笑又问了些诸如“生活习不习惯”“同学之间相处怎么样”之类的日常话题,一拍脑门发觉晚上有的是机会说,让林榕好好吃饭。
挂断电话,林榕正欲往回走,一个飞奔的身影就从店里冲了出来,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林榕的腰。
林榕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女孩,生着一头金发和偏琥珀色的瞳孔,非常可爱。可能是头撞到林榕的骨头了,现在揉着额头说不出话来。
“哎,露露,看着点!”臧母从店里追出来,发现臧露已经撞到人了,眼神中增添了几分厉色:“撞到哥哥了,给哥哥道歉!”
“他也把我撞疼了......”臧露气鼓鼓地抬头,忽然发现对方是一个身材高挑,皮肤很白很白的帅哥。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臧露裂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和缺了几颗乳牙的嘴,“哥哥你真好看。”
林榕没想到这样的小孩子会这么直白地夸赞他的样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臧漓在这时急忙从店里赶出来:“露露你听我解释!”
臧露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除非你现在给露露变几颗糖瓜出来,我要和和村村口衣凤嫂手作的。”
臧漓心中一阵后悔,前几天他给林榕舀馓子时顺手把袋子旁边那几颗散装的麻糖给塞进去了,没想到是臧露藏起来的宝贝。
他这位从小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叔叔宠大的侄女是臧家最恐怖的存在。
臧漓无奈道:“这周带你去乡下玩。”
“不够不够!”
“带你去看小马驹。”
“还要请我吃烧烤。”
“小姑奶奶,上次带你去吃烧烤,哪怕你什么事都没有,后面我还是差点被你爷爷奶奶骂死。”
“行了,小漓,你哥都走到路口了,马上就把露露接走,先回店里帮忙。”臧母拿着锅勺回到了店里。
臧漓迅速走位到臧露面前,悄悄跟她说:“带你去吃烧烤,还准你吃一根冰淇淋,这次千万别被你爷爷奶奶发现了。”
“嗯嗯,”臧露也故作神秘地说,“这次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林榕:......
臧露想起什么似的,指着林榕说:“小叔,你认识这个好看的大哥哥吗?”
看着林榕无奈的眼神,臧漓忍着笑意:“认识哦,这个大哥哥叫林榕,树林的‘林’,榕树的‘榕’。我还和他是同桌呢。”
“同桌!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是不是会上课传纸条,下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