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在右肩上的民族风披肩,披散至地面的长长装饰流苏。
篝火,天空,院落,弹吉他的人,林榕在心里迅速勾画出一幅草图,解离几分真实,代以朦胧的雾气与暖黄色的光点。
兰仐闭上双眼,拨弄琴弦。
林榕抱着枕头,把下巴靠在上面。他有时会感性地想,与其说这座城市孕育艺术,倒不如说这座城市孕育了高于现实的生活,给予灵魂解脱与自由。
臧漓也在认真地倾听。他大概明白林榕刚才为什么会马上答应下来。或许是因为创作需要,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要欣赏与探索。
而臧凊只是静静看着兰仐的侧脸,手中紧攥着酒瓶,但没喝一口。
吉他弹过一首又一首,暮色渐沉。
没有人还记得哪首歌的主题,一切都像是乱的,却潺潺如水般向前涌动。
兰仐累了,把吉他靠在椅背上,低头跟臧凊小声地聊天。不久,两个女人抱着酒瓶对酌,都喝得微醺。
林榕续过几轮的三炮台也见了底,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到十点了。
“走吗?我们。”臧漓问道。
林榕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兰仐和臧凊。
“姐,兰姐,我们就先回去了,车我就开走了。”
“赶紧走!”臧凊冲他摆了摆手。
林榕跟着他站了起来,两人走到门外,把木门关好。
九十四坊的路灯是冷白色的,不太亮,臧漓把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打开,两人才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车停在街外面,还要走一段路。”臧漓把手电筒的光向林榕脚下偏了偏。
“怎么样?兰姐很有才华吧。”
“嗯,她很美。”
从林榕口中听到这么直白的夸赞,臧漓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没仔细过问。
“凊姐和兰姐的关系看上去很好。”
“啊,呃......是吧,她们两个认识了大概有......六年了吧,关系好是正常的。”
“她们是情侣吗?”林榕忽然问道。
“呃,是。”臧漓老实答道,心道这两人实在表现得太明显了,人家小榕才见过一次就看出来了。
“你恐同吗?”臧漓没头没脑冒出来这句。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林榕怎么会当着他的面说不喜欢兰仐和臧凊呢?果然他姐是对的,自己就是头猪。
林榕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被问及这种问题,但他迅速回答:“我是天府那边来的。”
那应该不恐。
臧漓脑子里又放了几支烟花。
“兰姐弹吉他的时候,凊姐看她的眼神就跟普通朋友不同......”林榕轻声道。
“哦,嗯,是,她们感情比较好。”臧漓心不在焉回答。
“所以那时......”
“什么?”
“不,没什么。”林榕垂下眼眸。
所以那时,你看我的眼神,是否也是这样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