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是天不亮就出了门,他留四方跟住花漫州,堤防藏身在何莲泽的歹人。
花漫州熟练地拽住四方,让其浮在半空,带她飞进偏僻的芦苇丛中。
四面芦苇皆比人高,相互挨住密不透风,比铁网还结实。
有三个傀儡立在芦苇丛中央,铁皮在阳光下闪着光。
待离地面不远,花漫州松手跑近观看。
四方慢慢落下,把接连生长的芦苇花当搁置架,稳稳躺在里面。
主人发现了旧敌踪迹,却按捺住不动手,还让堂堂准圣器看顾一只小花精灵。她身上有白羽,怎样都死不了的,浪费它时间。
花漫州注意完全在傀儡上,她敲敲铁蜘蛛、青蛙、鹤,没得到任何回应。
四方察觉动响,从芦苇花里幻化出小铁手,打了个响指。
傀儡们眼珠一亮,纷纷有了动作。
花漫州作为新手,一打三不现实,得从里边挑一只单练。
青蛙傀儡灵活,鹤傀儡能飞,思来想去还是蜘蛛适合。
花漫州层层拆开包裹剑身的绸布:“好,就选你了。”
这柄剑是木南以前修行所用,不沉好掌控,借给她练手。
花漫州举剑向蜘蛛傀儡攻去,傀儡站定原地不动,等距离够了转身,吐出丝线封住她动作。
“救我四方,帮帮忙把蛛丝割开。”花漫州在地上打滚挣扎,脸憋得通红。
本次尝试,花漫州大失败。但她善于改变思路,越挫越勇,等裴雨找来,她已能凭地形身法,躲过几次吐丝。
花漫州抹掉额头冒出的细汗,兴奋之余给裴雨示范了一遍。
她躲傀儡袭击已相当熟练,也懂如何接近敌方,不过挥剑时仍犹疑不定。
花漫州演示完了,边和四方拨开身上的丝,边用亮晶晶的眼看向裴雨。
怎么样?是不是学得很快?
裴雨失笑:“差不多了,我带着你舞一次。”
花漫州摇摇手中剑:“这要如何帮?”
不多解释,裴雨径直站到身后,隔一层薄薄的衣物握住她手腕。
一时间,制香师敏锐的嗅觉比花漫州脑子先有反应。他一早去了族长那帮忙炼器,身上却不带烟尘气。
荷叶清苦的味道随他手心温度侵蚀入体,花漫州手腕跟着他动了,她听裴雨在自己耳边轻语:
“专心。”
裴雨记住了她刚才的每一步,踩住每个花漫州会犹豫的瞬间,俯在她耳旁教人应对。他决策极快,挥剑更是不带迟疑。
花漫州被他牵着接近,凌厉剑锋破开蛛丝,直击傀儡。
这样会打坏傀儡。
可剑锋似势不可挡,花漫州心越跳越快,闭眼不忍看惨状。
出乎意料的是,攻势止住了。她睁眼,剑锋在距蜘蛛傀儡一指远的地方停了。
花漫州捂住心口,转头幽怨地看他:“你也不收着点,差点打坏了傀儡。”
裴雨松了手,替她拿好剑:“我有分寸,练久了就能掌控住剑锋落下的位置。放心挥剑,打坏了傀儡我能修。等你学会对付这三只,我再给你炼其他的。”
他这后半句直击花漫州心窝,能自保的本事,多学定没有坏处。
何况裴雨愿意教自己,她更得加倍练,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接下来几天,花漫州挤出看医书和制香时间,频繁带四方钻进芦苇丛练剑。
待锦木南鼎制成,她的剑也划破了蜘蛛傀儡的铁皮。
话本演练得大差不差,他们约好今夜在扬波岸试演片段。
锦木南没特意邀请精灵来看,甚至特意错开了最热闹的时候,说是有部分精灵看到会口口相传,能吊他们胃口。
花漫州不懂,但木南这么做一定有她道理。
灵火周围精灵渐散,左等右等不见受邀请的末萤,锦木南抓抓脑袋,气呼呼地喊开始。
特意给她留了好位置,居然敢放鸽子!
陶偶还未制成,他们入阵以原本面貌试演。
为吸引注意,锦木南选了宗门大师兄与魔尊对峙的情节。
陈元曦冷脸质问:“说,你接近师妹究竟有何目的?”
裴雨抱剑倚在树下,半边脸隐于黑暗,杀意尽出:“一个结丹修士也配质问本座?”
这段没有赵澜衣的词,她悄悄挪到锦木南旁:“他们演得好认真。”
锦木南皱眉摇头:“不像演的。”
只怕是真情流露,好在他们的‘较真’能吸引精灵们驻足。
紧接花漫州出场,锦木南知道她在努力练剑,因忙于制鼎没亲眼看过成效。
花漫州轻吐气,握紧剑柄。她迈步,剑峰跟手腕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