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床上无法入睡,起身看桌旁放的荷花。两朵闭合的花骨朵在月光下舒展,露出金灿的花蕊。
见花她便想起裴雨和昨夜的梦,左右睡不着,花漫州晃了晃刚合眼的锦木南。
“木南,你听我说,我昨晚做了个噩梦...”
锦木南揉眼睛,撑住身体坐起:“别慌,我们锦鲤有驱邪的术法。”
花漫州抱住双腿:“说噩梦不贴切,但确实有点吓人。”
她想起来心还咚咚跳。
锦木南清醒了点,边打哈欠边披外套:“展开说说,让锦大师帮你答疑解惑。”
“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锦木南摆正神色:“放心,你不想说的事,我半个字都不会泄露。”
花漫州翻下床,灌了一杯冷茶才鼓起勇气,把困扰自己的梦娓娓道来。
锦木南从一开始专注,而后瞪大了眼睛,最后张大了嘴巴,彻底清醒了。
不会吧?别是她想的那样!
锦木南赶忙追问:“你纠结的点是裴雨?”
“不是。”
说出来心里舒服了,花漫州一头栽回被窝:“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我不好颜色的。”
难说。
锦木南在心里默默应答。
漫州没见过世面,裴雨恰好长得有几分姿色,一时沉迷也是人之常情。
她拍拍好友的肩:“梦见朋友很正常,做的事可能是你看过或听过的,投射在梦里,无需多想。”
花漫州欣喜:“真的吗?”
“当然。”锦木南帮她们盖好被子,“你也梦见过我,还有陈元曦他们吧?只是个梦,过两天就忘了。”
花漫州皱眉思索,没一会舒展了眉头。
梦而已,好好休息,明日还得摘莲蓬。
她侧头闭上眼,缓缓进入深眠。
窗边荷花晒着月光,皎洁寒月被黑影挡了一瞬。
何莲泽有夜晚出没的精灵,裴雨借黑夜隐藏身躯,接近泽西。
相比翠意盎然的泽东,泽西边界被荒芜侵占。巨木根系隔开了两片区域,何莲泽像划定成了两个世界。
那边不见植被,黑泥聚集混杂腐朽的枯木形成接连的大片沼泽,底下不知存在着何物,不断冒出泡泡。
身周无人,四方从主人灵台钻出,小心翼翼探出一根铁线。
禁制对它没反应,不知妖过去会怎样。
自从在辞风楼吸收过花漫州情绪,四方显然通人性了些。
裴雨瞥它一眼,毫无顾忌地穿过禁制。
滋滋声在他身边响起,是禁制对闯入者的攻击。
裴雨反手打开攻向他的术法,进入泽西头发都没少一根。
精灵谷没特殊阵法进不来,导致内里防守薄弱,他踏入边界至今,居然无人发现。
四方紧随其后过阵,浮在半空警戒。
这地方就是死水一潭,血煞瞧不见,也没各个禁地标配的恶兽。除了环境恶劣,哪都看不出被列为禁地的原因。
裴雨看不出端倪,手探进捧起一掌浑浊的黑水。
腐烂草根与树皮混杂其中,就是普通的沼泽脏水。
奇怪,很不对劲。
他看向屹立远处的神木,这巨木扎根精灵谷,枝叶树杈伸展至各地,如果泽西真如表面平静,神木不可能长不进里面。
嗡嗡。
扇动翅膀的颤音由远及近,裴雨捞过四方,披上十隐衣藏在暗处。
大群萤火虫提小罐飞过禁制,为首的正是今夜打过照面的末萤。
他们飞至沼泽上空盘旋,拧开罐子盖倾倒。
一时间,清冽灵露与带荷香的莲子粉在水面混合,慢慢沉入泽底。
萤火虫们做完这些不再停留,由末萤带领出了禁地。
裴雨特意停留了半刻,想看沼泽会不会有变化。
可有黑影先他一步出动,离开泽西。
裴雨面色沉下,在后跟住不知名的人,准备伺机而动。
他前脚离开,沼泽底部闪过黯淡的蓝,形如鳞片。
末萤和她的族人们道别,收好罐子往家飞。
路过扬波岸,后方忽有破空声,细链闪着银光,两三下把她捆得严严实实。
末萤在半空使劲往反方向飞,翅膀都快扇断了还是被拖着走,细链自荷叶间伸出,想把她拖入遮蔽视线的地方。
“蛙蛙,小瓜,你们别只看着啊!”
末萤向相互瞪眼的两只青蛙求救,奈何两只道心坚定,眼皮都不带抬。
危急时刻,一柄剑飞来斩断了细链,末萤得以挣脱束缚。
她飞远往剑来的方向望:“猫头鹰,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