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漫州走在前半步,经过那些岔路口没有一丝犹豫,已是了如指掌。
裴雨跟在旁,不时仰头左右观察,记下通往各处的道路。
不多时,他们一屋前停下。
花漫州推开木门,招呼他往里进:“这屋里收了还未做成的衣衫,按花庭规制,每只精灵每年选八套。”
有两位花王默许,裴雨留在花庭,待遇自然和其他精灵一样。
精灵们大都喜好艳丽,满墙悬挂的衣物,橘粉、桃红占据大半,另外三成是渐变的两色掺杂。任裴雨眼神再好,只在角落瞄到一两件清雅的单色。
他选好了,花漫州仍埋首于衣衫间。明明说让自己选,她倒是更专注。
花漫州犹豫半天,从中抽出一件上黑下红变色,衣摆处织着各类花的衣衫。
“怎样?”
自认识以来,她还没见裴雨穿过除纯黑色外的衣裳。若是喜好如此,这件他也许能接受。
“太张扬了。”
“好吧。”
她慢腾腾要将衣裳放回去,眼睑低下,肉眼可见地心情低落。
“不过可以试试。”
裴雨靠近她,手比花漫州放的更快一步接过。轻盈的衣衫落在他手里,带过一缕熟悉的暗香,与昨夜的烦躁一同在心底翻涌着。
花漫州目光仍在墙上来回,不时征求他意见:“配饰选哪种好?”
“简单点都行。”他嗓音压低有些沙哑。
花漫州回头,关切道:“你嗓子怎么了?病了吗?”
裴雨深吸气,对上她那双清澈透绿的眼:“没有,是屋子里太闷了。”
花漫州望向敞开的窗:“会吗?”
可转念一想,自己生在花庭是习惯了。裴雨到底是羽族,花和鸟的感觉总归不一样。
“那我们动作快点,还得带你去神木下。”
精灵有了灵智后,需以秘法辅佐与神木相通,后续才能获取神木庇佑。
外族依靠精灵施加的术法,能得到一片属于自己的灵叶。可抵挡致命的攻势,也是精灵们认可的凭证。
花漫州又选了件束腰圆领的袍子,随手取看顺眼的几样配饰一起塞给他。
挑好衣物,两人出了狭窄小屋。冷风吹抚,裴雨心绪逐渐平稳。
花昭远站巨树下,见他们身影终于出现,兴冲冲向两人挥手。
“这里!”
花漫州见只他一人,左顾右盼问道:“你哥呢?”
“他哪有空?回花庭不出半日,影子都看不到喽。”提及此事,花昭愤愤不平,“他跑得快,我可受罪了。现在花庭就我们两位护法,花芩不在,什么夜间巡视、看护阵法、修剪神木枝丫、帮精灵们采露...这些通通是我在做!”
花漫州目光黯了黯:“辛苦了。”
裴雨视线未曾离开,她神情的变化尽收眼底。
眼里透出的愧疚、伤痛,和辞风楼四方吸收的如此相似。
“看在我勤恳的份上...”花昭还未察觉,他压低声音,余光瞥向站定在旁的裴雨,“赶紧告诉我,你们到底什么情况?”
这关系到两千灵叶,非常重要!
花漫州调整好,神色自如:“好朋友啊。”
她不愿再多话,推花昭到神木底下催促:“赶紧走仪式,我们明日要出发去何莲泽。”
“知道了,尽会催。”
花昭双手结印,神木散出淡粉的光辉:“裴雨兄弟,把手放树上。”
“好。”
裴雨照他所言伸手,触及树干时恍若灵魂出窍,如在月峡被树灵带入神木内。只不过这次,围绕自己的是无数叶片。
他抬手不定,四方等不及般擅自出现,环住了一片绿叶。
瞬间,裴雨神识被送出,空的掌心多了枚琉璃制的树叶。
“要收好,这是你以后在精灵谷行走的身份牌了。”
花漫州迈着小碎步凑近,观察他掌心的琉璃叶片:“我看看,一片花瓣,两片花瓣...诶,裴雨铭牌上的花居然有七瓣。”
“不会吧,你绝对看错了。”
花昭听了也凑过来:“一、二...还真是七瓣。裴雨兄弟,你是妖族吗?会不会搞错了,其实是我们精灵谷的人。”
铭牌上花瓣越多,与神木连接的程度就越深。一般精灵皆是五瓣,花漫州、花洛特殊些,是花庭唯二的九瓣花。
他这护法也不过正好七瓣,与裴雨相同。
裴雨不明所以:“我是妖。”
“可惜了,你是个精灵该多好。”
花昭扶额哀嚎:“花庭多一位护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