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洞口指:“璃洄的傀儡就在那,裴雨在外吸引风刃,我们去把他干掉。”
四方弯向自己又指她:我和你?
花漫州从布包里取出一支香:“这是散灵香,香线笼罩的地方灵力自行溃散。”这类持续性阵法需不断有灵力支撑,换而言之,楼里罡风是由灵力化来。
把香点燃绑在四方身上,它就可以无阻碍穿过阵法。
四方别无选择,任由花漫州动作,按指示蹿向做阵眼的傀儡。
香线将它护在中央,风刃碰到前自动散去。
裴雨注意到四方,抬首与楼顶洞口探出的花漫州相视,她凝眉抿唇,摆明了绝不退让。
四方距傀儡仅半寸距离,在花漫州认为大功告成之际,傀儡身周出现淡色壁障,四方触及遭弹开。
香快燃尽了,花漫州情急下想起她收好的鱼鳞。别的接近不了,璃洄术法生出的鳞片说不定行。
“小白,掩护我!”
花漫州说完从破洞口往下跳,钟离白和霍子漠在上,用术法帮她化解身周风刃。
得益于此,花漫州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四方。
她将一枚鱼鳞掷出:“四方!”
四方得令顶住鱼鳞冲向傀儡,壁障触及鱼鳞破开小洞。有破阵机会,裴雨任由风刃蹭过,一剑将傀儡胸口贯穿。
阵眼已毁,楼里狂风自然平息了。
钟离白松了口气:“呼,解决了。”她往损毁栏杆走,想看花漫州的位置。
霍子漠拉住她:“先等等。”
风息了,裴雨却还未放松。还有风声,在哪?
辞风楼像是回应他,底层木板突然吱嘎作响,比方才更猛烈,更加无法抵挡的狂风自脚下破流而出。
裴雨推开中心躲避不及的花漫州,随后脚下一空,失重掉入刮着罡风的无边黑渊。
在这阵里妖力无法动用,只能任身体下坠。
也好,他有自保手段,救了花漫州这一次,他们算彻底扯平了。
黑暗里,裴雨闻到醒神的幽香,而后手被坚硬丝线紧紧缠住,有人正把他往上拉。
花漫州炼制的香他原是不喜,他没忘记正是她提供锁魂香给宗门,害自己修为落得如今。可日日相处,闻多习惯后自己也能勉强忍受。
但此刻,他心为什么雀跃,为什么没有抵触?
“四方,你加把劲呐!”
花漫州趴在大洞口扯四方,狂风肆虐不止,她却只能一人奋战。
毕竟钟离白半身悬挂在楼顶栏杆处,霍子漠撑着完好的栏杆顶住才让他们没被风卷走。
四方和裴雨神识相通,人死它这器灵也不好过,于是更加卖力。
不多时,花漫州握住了裴雨的手,她调整姿势想拉他上来,不料清莲子随动作掉出。花漫州伸手握住莲子,另一手拉裴雨有些支撑不住,摔在洞口几欲掉下去。
裴雨往下沉了沉,心跟着落下。
脑海里闪过无数次对自己说过的话:为了活下去,没什么好愧疚的...为了活着,不舍弃是不可能的...
花漫州选清莲无可厚非,他不过是个认识不久的人,连朋友都不算。
如自己从前丢下他人,现在轮到他被舍弃了。
“坚持一下,裴雨...”
单手不好发力,花漫州不假思索松了清莲,改两手握住他。
小小的莲子在裴雨眼前落入黑渊,他垂头敛神,又不禁仰头去看花漫州。
花漫州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她做事完全不分析利弊,只凭心意。
莽撞、不顾后果......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会一次次向花漫州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