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间让出案桌侧边视角,裴雨自然看见了瓷盆,以及瓷盆下露出一角的墨色书页。
会是巧工决吗?
花漫州全心放在手里的莲蓬上,深吸气轻轻掰动干脆的外壳。
空的?空的!
她抿唇,缠着手往中心按。
裴雨原放在书页的视线,不知何时转向花漫州。看她紧张、不安中带期许的神情,自己心也跟着提起。
‘咔’,清脆响声划过,莲蓬中心有东西,花漫州没能彻底按进去。
她两手用力掰开,一枚青色莲子窝在中央,在周围枯黄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有了!清莲找到了!
花漫州欣喜中掺着如释重负,对她而言,这不仅是解除毒脉的希望,自己找到清莲面对哥哥、爹娘也有底气再入尘世寻药。
花漫州抬首,发现裴雨嘴角微扬,似在为她找到清莲高兴。
她捧着莲子走近:“裴雨你看,不过青莲子就剩这一枚,等回精灵谷还得先养着。”
炼药总有损耗,神木里的药方又是古方,本就难炼制,还是多准备几份后备稳妥。
“精灵谷适宜灵植生长,不必太担心清莲存活的问题。”眼看花漫州要踏出厢房,裴雨出言提醒,“瓷盆下好像有东西。”
花漫州扭头瞥了一眼,浑然不在意:“用来垫瓷盆的吧。清莲找到了,先去和小白他们汇合。”
她先一步走出去,裴雨手背在身后一勾,案桌瓷盆挪动,书页精准飞入他手里。
裴雨粗略看过,这张薄薄的墨色纸张上字体为金,每个字毫无关联,横看竖看都连不出一句话。
虽不确定这是否为‘巧工决’,单看上去也是非同一般。
裴雨将书页收起,跟在花漫州身后出了厢房。两人转出拐角,隐隐听前方传来吵闹声。
钟离白一手夹着两本书籍,留另一只手拖人前进:“好了师兄,我们一人拿一本古籍够了。谁知道法宝上的禁制有多厉害。”
“不是有蕴风珠在吗?”霍子漠负伤挣脱不了控制,只能凭他口舌争取,“好不容易进辞风楼,我就想长长见识,保证一件不拿。”
霍子漠言语掷地有声,满脸真诚,不了解他的或许就信了。
钟离白冷哼道:“呵,一件不要。两件,三件地拿对吧?”
“白疼你了...”
他们还在说话,花漫州停在原地观望:“为了宽慰小白,霍子漠居然连伤都没顾上。”
钟离白知晓了宁岚失踪的真相,屏风内说是幻境,到底让母女俩相见了。心知再见不能,钟离白怎会不神伤?
霍子漠好歹是宗门翘楚,辞风楼顶禁制明眼人皆知不好触犯,他这般行为是想分散钟离白的注意。
你和霍子漠其实差不多,裴雨在心里默念。他面向花漫州背后,忽看她散乱的黑发扬起。
有风吹过。
不对,情况有变!
裴雨两步上前抓过她的手往后带,下刻风刃径直劈开了花漫州站过的地方。
巨大声响令钟离白两人探出头察看,原本平静不起波澜,号称吸收方圆百里风的辞风楼里竟刮起了足以摧毁自身的罡风。
裴雨喊道:“四方!”
四方自花漫州衣袖滑出,作为绳索将她固定好。
楼顶地板被风刃劈出一条裂缝,花漫州惊魂未定地往下瞄。启用阵法内,她看见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璃洄!阵法里是璃洄的傀儡!”
钟离白单手挡风:“他不是留在屏风里了吗?失了法宝还能行动,太难对付了。”她尝试用蕴风珠压制楼内狂风,灵力注入宝珠内却是泥牛入海。
霍子漠对这情况熟,绘阵人修为远在师妹之上,单靠法宝自然无法压制。
他们三人修为相差无几,难道最后关头要栽?
风刃肆无忌惮在楼里留下痕迹,照这架势,他们迟早会被卷进去撕碎。
裴雨随手挑了一柄楼内作装饰的剑,跳入罡风之中。
“裴雨!”
有四方看顾,花漫州动弹不得。阵法里风刃无处不在,裴雨再机敏衣角也已被撕裂。
“四方,你去帮裴雨。”
四方晃了晃否决她的意见,进阵被风刃砍几下而已,多大点事。
花漫州拽住它摇晃:“阵法底下是璃洄,裴雨死掉的话该怎么办?”
四方把她捆得更紧了,别操这份心了,它主人命硬这一块无人可及。
“好,你不去我去。”
花漫州变化为花根本捆不住,青白色小花随风飘远,四方只得追赶把她再次带上楼顶。
四方弯曲身线:祖宗我真求你了,我去还不行吗?
花漫州感知到它意思不再犟,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