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危急情况再拿出。
好比储水之地,平时上游淌下涓涓细流,可堤坝崩塌的那刻,又有多少人挡得住汹涌的洪水。
况且灵力还需转化才能补充,本源却可直接取用。
正如裴雨所想,云秋只在那次魔族斩神木的时候用过本源,当时她一人击退魔界四护法,这是第二次。
她动动手指,神木枝丫冒出数条细木鞭,缠住黑蛟剩余的三爪。
云秋飞身到它上方,一掌打穿了黑蛟脑壳。
魔气溃散不成形,细藤精准捕捉到每一缕,将它们钉穿在地。
云秋落地,行走间踩过魔气也不在意。她到神木前,掌心贴树干,分出自己属于本体的神识。
地下阵法内,本体清醒睁眼。无需花洛指引,‘云秋’站到阵法中,任他将自己送入神木。
如此,云川神木就再不怕魔气入侵。
花洛传音:“我这边准备好了,把魔气送入根系。”
云秋按他说的控制住所有魔气,心里还是疑问:“我们自己画阵真的有效吗?阵是你布的,如果失败,你本源尽失,不知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再修形。”
“不试试怎会知道?从宗门求来的阵法也不见得多有用。”
云秋手里不断输送本源:“量力而行,我帮不了你什么了。”
魔气输送进入根系,花洛随即启用阵法。数千小阵同时运作,消耗本源极大,幸而有云秋支撑,他才有机会一试。
阵法逼迫魔气集中在一小截根系,花洛转变手势动了外围大阵,数道翠光攻在那段根系,让它从神木上脱落。
尘埃落定,花洛捡起沾染魔气的根系察看。
比他预估的短了一小截,有可能是皇女下手太狠,直接碾碎了部分魔气。
不过阵法成功了,精灵谷受魔气侵扰的地方,他们都能用这个方法清剿。
云川高崖上,小段血花生卷着一小截黑枝艰难攀爬。山崖打坐的人似有感应,他展开手,等血花生把黑枝送到掌心。
黑枝仅有小指一半,这结果令他不太满意。
他手指按住血花生,指尖一用力就把挣扎的黑藤摁死了。
“铜无也只能养出这样的东西了,半道的护法,终归不及杀上来的强。”
云秋动了本源,他不好再留。好歹尊者找的东西到手,可以交差了。
至于铜无,祝她好运。
铜无没找到同伙,她的法宝战斗中被云秋打裂,只好在松林四下逃窜,等待时机。
没想到那两个被她打穿肺腑的护法追了过来,精灵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比魔还能活?
依她躲藏的身法,其实很少被逼到这般田地。可他们身边的鲤鱼总能找对方向,好几次她都是这样暴露的。
锦木南边追边喊:“站住!告诉我漫州在哪?”
铜无被追了太久,恼怒大吼:“不知道!找不到人的话就是死了!”
她穿过灌木,正巧和迎面来的裴雨撞上。
妖族?结丹期。
铜无抓住机会,左手凝力要出杀招。
裴雨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眼睛直直看着越来越近的铜无。在对方接近后,挥手把她震开。
铜无跌在落地,抬头时惊觉脚腕传来剧痛。她脚腕涓涓冒血,铜铃碎成几瓣,散在身周。
她是第一次和这妖交手,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的本命法宝!
裴雨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问她:“你是铜无?”
铜无咬牙忍痛:“你知道我?”她可没见过妖族。
“听舒禾提过。”
他认识舒禾?莫非他也是魔族?
铜无往前爬了两步:“既是同族,你也在被精灵追杀吧?方才多有冒犯,不如我们联手逃出去。”
裴雨没有丝毫动容:“你现在可没有本事和我联手。”
“你不是认识舒禾吗?他得罪了尊者,我知道他被关在哪。”铜无抓住手下的土,留下几道血痕,“救了我,尊者也会...”
四方自后戳穿了她的身躯,铜无嘴角溢出血沫,喉间发不出一点声音,就这样安静地死去。
裴雨绕过她,往松林外围走。
魔界冒出了个不知从哪来的尊者,铜无是被抛弃的,对方入侵精灵谷看样子是失败了。
虽成功得到外面的情报,不过这些暂时与他无关。不恢复实力,什么都做不了。
裴雨脑海中浮现花漫州的身影,他听到锦木南还在找她。
反正要绕松林走一圈再找找漏网之鱼,顺便看看人在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