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护法帮忙稳住神木,云秋成功将涌动的魔气暂且封入禁制内。他们一空出手来,立刻聚几人灵力催动阵法,接回身陷险境的花漫州三人。
岂料最后从阵法里走出的就锦木南一个,加上两只满地乱跑的蘑菇精。
花洛蜷手:“花漫州人呢?”
几个月不见还玩上以身犯险了,他这次非把人拽回花庭。
锦木南悻悻然:“花洛前辈先别生气,漫州是为了拿刻印......”
花洛看上去与她年龄相仿,可人家实打实多活了三百余年。辈分比不上,这位实力更是拉开她十五条街。
她与漫州没犯事时,自己还能戏称他一声‘二哥哥’,眼下情况不宜玩笑,就叫了尊称。
但花洛对她的说法不以为然:“拿刻印是她该做的事?”
锦木南闻言收了笑,走上前怒气冲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洛不欲多言,将云川地图在她面前摊开,贯穿全图的神木上出现几处红点,向根系蔓延成线,照趋势来看,线必然经过松林。
“据我们推断。魔族是想找到皇女的本体,借此控制云川。”
“血煞侵蚀松林,皇女本体藏得再深也会被唤醒,加上漫州手里的刻印会吸引精灵靠近,会发生什么不必我多说了吧。”
皇女本体醒来,会被灵力充沛的刻印吸引,到时漫州和皇女就都危险了。
经了一番解释,锦木南还是觉得他话说得太过分。
“所以你见到漫州也要说刚才的话?”
花洛轻哼,没有正面回答:“皇女进入神木了,你和护法留在这协助她。”
阵法短时间内不能再启,他只能耗费灵力赶往松林。想起妹妹偷摸离家时,信誓旦旦与自己保证‘绝不在外给花庭添乱’。
当时真是信了她的邪,早该想到漫州和锦木南凑在一起总会惹出点事端。
松林内,花漫州躲在树枝间警戒四周,松针不时在她脸颊上戳出几个浅痕。
确认冽血狼不在附近,她终于松懈了些。
不久前阵法提前启动,他们不幸被留下与冽血狼周旋。
裴雨折了半数玄铁丝才勉强让他们逃出生天,但也因此负伤,暂时无法行动。
他闭眼调息,花漫州就从随身背的小包里掏出杵臼,一点点研磨用得上的药材。
灵草在她手下成为粉末,再以精灵心法抽取药性融合,到平日最后一步引灵,她折了一截松叶注灵。
一截崭新的引灵香大功告成,可惜引灵阶段的法器不顺手,香体不太美观地扭着。
花漫州摸上空荡荡的手腕,默默叹气,有点想念神木叶还在的日子。
裴雨在她动作时恰好睁眼,精准捕捉到花漫州眼里的失落。
他记得锦木南说的话,花漫州有件法宝在救自己时消耗殆尽。
裴雨刚睁眼,花漫州就凑上来:
“你调息好了?还皱着眉,伤口很疼吗?”
裴雨摇头:“能忍耐。”
要不是有她在场需要装一下,他早把五只狼头拧下来了,留一只审问。
为防他强撑,花漫州点燃了引灵香:“我们能出去的吧,真想不通阵法为什么会提前启动。”
裴雨不做声看向天边,远在一方遁地前进的花洛打了个喷嚏。
她对制香的事不遮掩,裴雨自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你不用法器也能制出引灵香?”
花漫州以制香一道为傲,旁人问起从不否认,她亮着眼睛,又因他们现在在处境刻意压低了声音:
“当然,依我的天赋放在花庭也是第一。”
裴雨脑海万千思绪闪过,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在学药师的东西?”
气氛一时沉寂,花漫州眼里闪烁的光辉渐渐暗淡,她坐在树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双脚。
引灵香飞速消耗,香线萦绕在两人之间,他们像被短暂有形的线连接在一起。
花漫州不出声,裴雨适时地没有搭话。
“你也看出来了吧,我没有灵力是做不了药师的。”
“成为药师能拿到出入尘世的通行牌,精灵谷没法治我的病,我就想去外面找找机遇。”
“毕竟...”
花漫州声音小了下去:“我想再活更久一点。”
她和爹娘说好每年会准时向他们要零花钱,和哥哥约好比试制香,还与木南约定去何莲泽摘王莲蓬......
她不想失约。
裴雨身体稍往后仰,闭了闭眼。
以为她会说出类似救苦救难的理由,花漫州,比他想得更诚实一点。
花漫州沉浸在感伤里,听枝叶摇晃声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