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印
    花漫州做了一个漫长又光怪离奇的梦。

    云川神木变成了一座喷发的火山,她拖着锦木南和裴雨拼命跑,灼热滚烫的岩浆在后穷追不舍。她回头想看看岩浆与他们的距离,一眨眼身旁一个人影都没了。

    朋友变成两只恶犬控制住她的行动,花漫州动弹不得,热腾腾的岩浆据她仅有一寸远。

    求生欲催促花漫州扭动挣扎,从床上一下坐起。

    这番动静吓坏了锦木南,她手上的药在碗内晃荡,差点撒了一地。

    花漫州和自己相处学会锦鲤打挺了?

    裴雨也有些意外,醒那么快,求生欲挺强。

    花漫州别无他想,她先望向锦木南,又把视线转向坐床边的裴雨。还好,两人都没有变成狗...不...是煞犬。

    锦木南见她莫名其妙的松懈样,气不打一处来:“别楞着了,赶紧把药喝了。”

    药碗递到了裴雨手里,她不想和乱用灵力的花漫州说话。

    她很生气。

    事情不光锦木南知道了,屋外凌乱脚步响起,花漫州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

    云秋径直推开门,见花漫州醒了紧皱的眉头一松,而后又蹙起:“你是不想活了吗?被血煞追还敢用灵力,花庭给你的法宝去哪了?喊人都不会吗?”

    但凡花漫州喊一声,她分出点灵力也可带人脱离险境。

    接连质问砸得花漫州晕头转向,锦木南和裴雨也加入‘讨伐大队’,势必要她给个交代。

    花漫州心觉刚才做的莫不是预知梦,皇女是滚烫追她跑的岩浆,两个朋友真成了煞犬,让自己无法开脱。

    她支支吾吾,锦木南瞄了眼把人带回来的裴雨:“法宝因为救他消耗掉了,不过这次亏得他找到漫州。”

    云秋朝裴雨颔首表示谢意,坐到花漫州身旁:“知道不喊我是怕我分心,可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弱了。”

    说实在的,裴雨也没想过这位皇女真能硬抗血煞,还凭一己之力稳住了神木的情况。

    云秋起身:“行了,你先把药喝了休息,免得你哥来了还找我兴师问罪。”

    “我哥要来?”

    花漫州慌了,不会是特意来逮人的吧?

    “出了这么大事,花庭肯定会来人。”云秋站到门口,边往外走边说,“要不是云川神木受了影响,你哥早到场了,还轮得到我骂你?”

    花漫州忧虑地心口突突跳,无论是多么无奈的境况,哥哥发现她用灵力第一选择永远是:先骂一顿长长记性。

    她在心里唉声叹气,等裴雨用勺子把药递到嘴边才想起还没喝药。

    以往用灵力不小心超过限制,经脉连着肺腑能疼整整十天,还是靠师父调配的药剂才能忍下来。

    现在药一口没喝,她居然没觉得难受。

    在裴雨莫名的注视中,花漫州翻身下地走了两步。

    真的一点都不疼!

    锦木南也反应过来,顾不上和她生闷气:“你不疼?”

    为证明自己,花漫州连跳两下,绕屋内快步走了一圈。

    裴雨看她兀自雀跃,默不做声收回喂药的动作。

    锦木南很激动:“药你是一口都没喝,真的没问题吗?”

    “我好着呢,是不是皇女给我吃了灵丹妙药。”花漫州虽脸色苍白,精神头确实和往常一样,甚至过于活跃了。

    “那倒没有。”

    锦木抬了抬下巴,瞧了眼坐在床边看她们笑闹的裴雨:“他把你背回来的,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两道视线双双落在他身上,裴雨眼睫颤动,手放药碗的动作显然易见得迟缓。

    花漫州是半入门的药师,但也能看出对方受伤了。她走过去径直撩起对方衣袖,白皙有力的胳膊上果然多了两条血痕。

    他伤没好就冒险来救自己。

    花漫州不再纠结他如何打退血煞,翻翻衣袖找出没用完的药膏:“需要帮忙吗?”

    “不必。”裴雨接过就说去上药,回避两位姑娘到了外间。

    锦木南等外边响起动静,凑近好友耳边:“你觉得他怎么样?”

    啊?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花漫州无法反应。

    “就是...嗯...”

    锦木南阅话本无数,加之路上皇女分享的八卦,刚刚裴雨又冒险抗伤将花漫州带回来,这一系列因素加在一块不由得让她脑补了一下。

    花漫州歪头想了想:“我们还是别怀疑他了。”

    锦木南:......

    好吧,她有时真怀疑花漫州不是花精灵,而是一棵树,很木很木树,能独自成林的那种。

    里间碎碎念不时传入裴雨耳中,他听着,手不时转动花漫州给的药膏。

    他打开闻过,没下毒,翠青膏体散发雨后草地的清香,与那只兔子身上的味道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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