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
    院里锦木南拉着好友往外走,还不时眺望来路不明人士暂住的屋子。

    花漫州不明所以:“什么事要跑这么远?”

    “万事谨慎为上。”锦木南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我们不知道这家伙的底细。”

    “放心吧,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花漫州当即分享了裴雨的来历,末了不由同情:“真是可怜,幸好被我们救了。”

    锦木南听完狠狠点她额头:“你有没有想过他是骗你的?”

    花漫州捂住额头:“可我们带他回来的时候,神木没有反应,化形水都用上了呢。”

    若是魔族,神木早识别出来了。

    锦木南恨她不长心眼:“捡来的男人最不靠谱了,我们只试探下,没有异常最好。”

    话本子里落魄男都是满腹心机,尤其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的,这个叫裴雨的很可能心怀不轨。

    花漫州拗不过她,按锦木南建议,用神叶上的露水洗了果子端入屋内。她几乎不敢看裴雨的眼睛,放下果子垂头站在角落打扫窗口,假装自己很忙。

    “多谢。”

    裴雨似没有发觉,吃东西动作慢条斯理。

    魔族接触神木产物,脸上会浮现黑色纹理。

    左右等不到他有反应,花漫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朝门外警惕观察的锦木南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熟不知她们的小动作全被裴雨收在眼底,他咬着甜果,欣赏花漫州笨拙的试探。

    花漫州浑然不知,说谎的压力对她来说难以承受,正绞尽脑汁想借口离开。

    窗台被花漫州擦得嘎吱作响,若把她手里的工具换成打磨石,这窗保管锃光瓦亮。

    裴雨心里嗤笑,拿走盘中最后的果子。

    “我再去拿点。”花漫州像是找到绝佳的台阶,终于能从尴尬的境地脱离。

    裴雨闭眼:“不用了,我想休息一会。”

    重伤未愈,他确实疲惫。

    花漫州轻手轻脚出去,在堂屋点燃一只细香。

    白烟缓缓笼罩屋内,裴雨本打算克制地眯一会儿,可清香拂过,没多久就陷入沉眠。

    他彻底失去意识前想:宗门围剿拿出的锁魂香,一定有花漫州的手笔。

    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冲刷着苍羽宗六峰塌下的泥沙。

    “快跟上,他在这边。”

    远远的脚步传入耳中,裴雨捂住腹部还在淌血的伤口不再停留。

    始终等不到接应自己的人,他心知对方没办法来了,事到如今只好孤注一掷。

    在剑贯穿他胸膛的刹那,血灵阵应声启动。

    血煞吞噬血肉和灵魂,蚀骨般疼痛让裴雨眼前发白,回忆里不愉快的记忆随之翻涌。

    哀嚎、痛哭、咒骂,浓重的腥气,一幕幕闪过重现。

    他猛地睁眼,背后覆了一层薄汗。

    晨光如往常般落在树叶间,在窗纸投映斑驳的影子,风吹过,屋内光线随叶片摆动的规律忽明忽暗。

    做了个噩梦。

    那是多少年前事他已记不清了。

    花漫州听到动响,掀开遮挡视线的珠花帘子,眼中有点小得意:“昨夜睡得可好?”

    她往安神香里多加了一味材料,引燃前光闻那香甜的气味就令人心旷神怡。昨天欺骗裴雨吃下加料的甜果自己总觉不安,他有伤不好入睡,香或许能让对方放松些。

    裴雨顺着她的话点头,余光穿过花帘缝隙,精准锁定在燃尽的香炉上。

    成色偏灰,表面看不出门道。

    裴雨收回目光,指向血痣下方:“伤口没感觉,眼角倒是有点痛。”

    听到这话,锦木南停止在柜子里翻找的动作,朝花漫州挤眉弄眼:你一朵花,力气还挺大。

    花漫州干笑:“哈哈,可能是在河里磕到石头了。”

    她一只手翻动炉子上冒热气的罐子,另一只手招呼裴雨过来坐。

    裴雨扫视一圈,搬了张藤椅坐到花漫州身旁。

    “喂,那是我的位置!”

    锦木南不理解,这人怎么一来就抢位置。

    裴雨不语,只是捂住腹部,慢腾腾地试图站起来。

    这副姿态好似受尽委屈,看得锦木南头疼。

    “行了,你坐吧。”

    锦木南拎着袋子,坐到对面。她仍对裴雨抱有警惕之心,余光不肯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空气中弥漫诡异的沉默,花漫州并未察觉,专心搅动面前的小罐。

    见时间差不多,她开口:“来一两密虫粉。”

    锦木南从袋子里掏出一只竹筒,往罐子抖了两搓青色粉末。

    将粉末搅匀,花漫州敲敲罐子:“可以吃了。”

    浓稠的黑色糊糊倒入三个木碗,花漫州把其中一个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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