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妖族吃什么花漫州不了解,可师父吃的和她们是一样的,裴雨应该不会吃不惯。
裴雨迟疑了会,端起像是粥的食物喝了一口。
除了甜味,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
他放下碗,见两人在各自粥里加东西。
“你们是在?”
锦木南毫不客气:“加虫饼,你要?”
花漫州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加点土。”
裴雨平生第一次不知该说什么,精灵谷避世到要吃这种东西过活了吗?
“裴雨,你伤好了要回宗门吗?”花漫州搅拌着早饭,看向他,“我知道哪里能出去。”
闻言,裴雨慢慢放下木碗。他敛了笑:“我暂时不想回去。”
花漫州听他这样说,很是困惑:“为什么?”
锦木南虽不待见裴雨,此时也停下吃饭的动作。
“我是妖修,修为又微弱,师兄弟们也不喜欢我。”
短短一句话,勾起了花漫州的疑惑:“不可以换宗门吗?”
她师父的宗门就很好,离开多年还有人偶尔来请,还会带好多灵石。
裴雨沉吟:“当时魔族猖獗,我为求自保入了宗门。魔尊既死,我也无需再担忧,无非出去找个山野过活。我受了你们的恩惠才能得救,定要报答恩情再离开。”
锦木南感叹:“没想到你挺惨的。”
花漫州附和:“一个人在山野吗?那不如留在精灵谷。”
精灵谷避世不假,但不抵触接纳外来的妖族和修士。想留的,在花庭得到认可就是。
裴雨目光晶亮,似是心动,想了想只说‘再看’。
三人吃过饭后一起收拾了,花漫州照例清点药屉,将需要吸收天地灵气的药材理出。
锦木南靠在屋外摇椅里晒太阳,顺便晒晒自己收藏的宝贝话本。
裴雨是个伤患却闲不住,花漫州刚整理好需要搬出去的药材,抬头就见他在擦堂屋的香炉。
“你快放下,伤口会崩开的!”
花漫州语气急切,她给裴雨伤口敷的膏药是手制,效用远远比不上真正的灵药。
裴雨撩开袖口:“已经愈合了。”
前一天还血肉模糊的小臂只留了两道交错的疤痕,正常行动确实不成问题。
花漫州皱着眉走近观察,还替裴雨把了脉。
灵力平稳流动,没有任何差错。
她暗想红蓝橙药罐不愧是师父留的,不枉自己费尽心思拜师。
花漫州神情专注,裴雨亦是思绪纷飞。
他回到了这副抛弃已久的躯体,时隔多年那些药的效用不仅没有散去,还助自己恢复,真是讽刺。
屋外锦木南睡够了夹着话本回屋,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花漫州紧盯来路不明人士的胳膊,而来路不明的那位也是如此,两人似想把那条胳膊用眼睛看出花来。
“你们在干什么呢?”
一语让两人回神,裴雨率先与她解释了。
锦木南也啧啧称奇:“看来柳叔的修为又进了一步,深可见骨的伤隔天便几乎好全了。”
她说完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满面担忧地望向花漫州。
花漫州弯了弯嘴角,笑中带着安抚:“是啊,我拜了个厉害的师父。”她走到锦木南身旁,把整理好的药屉毫不客气地递出,“我也会很厉害,不帮忙的话未来的炼药大师要收费了。”
锦木南嘴里说着‘瞧把你能的’,脚下却很诚实,放下话本到屋外晒药草。
她们这番举动令人难以忽视,可裴雨只是看着,没有追问,反提起香炉内的熏香。
这让花漫州松了口气:“我会制些香,效用不错。”她接过裴雨手里的香炉,催促他躺着休息,或在院外晒会太阳也行。
总之干活是别想了。
裴雨敛神,顺应她的话到了屋外。
花漫州人单纯好懂,该有的警戒心一丝不少。这里是套不出有用的信息了,但外面还有一条鲤鱼精。
他窝在院里摇椅中假寐,神识不肯放过进出屋内外两人的一言一行。
花漫州以为他睡着了,脚步放轻,翻动药草的动作也慢了。
“妖修又不是瓷娃娃,漫州你也太小心了。”
锦木南动作仍是大开大合,只声音低了几分:“花庭怎么还没动静传出来?精灵谷帮了宗门,可他们除了照约定送来灵石阵法,连一张古药方都没送来。。”
花漫州捡药的手一顿,仰头看神木翠叶晃动,树影投入她碧湖般的瞳孔,泛起涟漪。
“没有消息,许是宗门也没有方法。”
锦木南心中忿忿,药屉搭在竹架上‘嘎吱’作响:“外面的宗门果然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