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花漫州,喉舌间的铁锈气,经脉阵阵刺痛都在提醒她快到极限。锦木南见状将湛蓝的玉石粉碎,灵力随引灵香进入叶片。
花漫州定神结印,血煞聚成丹丸大小,在叶片切割中消散。
完成这一切,引灵香正好燃尽。
锦木南扶墙喘粗气,看纷纷落下的枯黄叶片一阵心疼。无需灵力驱动的法宝本就不多,没了这个,下一个还不知从哪找。
想到这,她去瞧花漫州。对方喝了灵露恢复体力,看过来确认她无恙后又专心处理伤患。
不愧是花庭的人,法宝没了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豪横!
锦木南在旁打下手,等敷好最后一处伤口,花漫州净了手又捧起医书钻研。
这药师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她满脸疲惫拍了拍花漫州的肩,钻进屋里睡回笼觉去了。
花漫州翻着书页,余光偶尔瞟向安静躺在床上的少年。
汗水浸透的发丝贴在颊边,衬得他面色惨白,云眉下是紧闭的双目,右眼角下有颗小小的血痣。
花漫州不着痕迹地挪开眼,她刚才以为是血迹,拿帕子搓了好几遍。
这人虽救回来了,寸断的经脉却需要时间恢复,她听师父说过宗门里经脉寸断醒不过来的比比皆是。
师父没教过,她没有解决方向,就翻翻书找方法。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还能让自己现场观摩。
只可惜宗门寻来,说将人请走一段时日。
屋内静可闻针落,竹床发出的嘎吱声唤回花漫州飘远的思绪。
这么快就醒了?
她放下医书,快步走到床边。
平躺的少年羽睫颤动,睁开迷蒙的双眼。
他还活着?
裴雨缓缓睁眼,看清了面前神色紧张的人。
青绿细藤穿发而过,做缀饰的青白小花在她发间盛放,翠绿的眼眸正视他,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
是精灵。
裴雨一眼确认了她身份,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他没记错的话,宗门用来追踪自己的锁魂香正出自精灵谷,真是老天开眼。
“你没事吧,伤口还痛吗?”
花漫州见他神情狰狞,以为对方坐起来的动作牵扯了伤口。
少年捂住腹部,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这是哪,你救了我?”
“是我和木南救了你。你先坐着别动,我去拿药。”花漫州动作很快,眨眼功夫拎着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进来。
“红色的现在喝,蓝色的早上喝,橙色的饭前喝...”
诸如此类的还有四瓶,花漫州怕他记不住还贴了纸条在上面。
见对方迟迟不动,她递上红色的药罐:“先把药喝了。”
罐子里的不明液体随花漫州动作摇晃,若不是有药香散出,简直跟毒药没有两样。
经过血灵阵洗礼,裴雨自信这副面孔无人认得,伸手接过药罐的同时,他在精灵看不见的角度松手。
咚——
巴掌大的药罐摔在床边,花漫州忙捡起,左右翻看确认药没有洒出后长舒一口气。
倚靠在床头的少年似是懊恼,双眉紧簇,盯着不住颤抖的双手。
花漫州愧从心起,经脉寸断,他修为定是跌至谷底,刚醒来一定不能勉强动作。
她太失职了。
花漫州小心翼翼:“你手还好吗?”
“没事,只是用不上劲。”裴雨半捂脸,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苦笑。
果然花漫州闻言,又匆匆跑到外面拿东西。
她离开,裴雨即刻敛了神色,快速扫过屋内的所有摆设。这里布置了灵阵,精灵身上还残留了化形水的味道,自己仍被戒备。
他现在只需扮演好落难角色,慢慢拉进关系,获取信任。
轻盈的脚步渐近,裴雨抬首却见精灵两指捏着一根中空的树枝。
裴雨:?
在他略带惊讶的目光下,花漫州掀开药罐盖,将树枝放入罐内,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喝吧,我帮你拿药罐。”
翠色眼眸正对他,透亮如澄澈的灵石。
正常人应该拿勺子来吧?
裴雨默不作声移开眼,低头喝完了药。
“剩下的按时间喝,你要吃东西吗?”花漫州忙了大半天,这会才想起问他,“你叫什么?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是裴雨。”
裴雨将这个名字告诉她,搬出想好的说辞:“我是宗门的妖修,各宗讨伐魔头我也在列,不慎被他手下打伤跌下悬崖。”
“难怪你身上全是血煞割出来的伤口。”
裴雨叹气:“过去一天,不知宗门情况如何了。”
他看花漫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