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谷这边一反常态,消息比外面宗门还灵通。谷内已知晓魔头遭难,决定轮流摆席庆贺。
花漫州本想去凑热闹,整理药材时才想起这两天心思全放在外面的动静上,有好几种药材已经短缺。
她拍拍自己的脸颊背起药篓,想趁阳光好,多采点囤起来。
院外阳光铺满了地,风卷着土里蒸出水汽遍洒四处。受雨水和灵气滋润,精灵谷内才收了一茬的甜果又挂满了树梢。
蘑菇精们三五成团在树下叠高,伸出短短的手臂去够果子。
“你们快点,我要坚持不住了。”
平菇精垫在最底下,不时发出控诉。
“别着急~”
负责采摘的红蘑菇精在叶间摸索,她始终只能看见自己带白斑点的帽子。
花漫州路过不忍直视,上前抱起三个仅有小腿高的蘑菇精:“快点摘哦,我今天有事。”
他们欢呼:“漫州姐姐。”
有视野事倍功半,几只蘑菇精动作加快,没几下就装满了箩筐。完成采摘,他们围着花漫州,一菇塞了几颗甜果给她。
告别了热情四溢的蘑菇精,花漫州手脚并用,艰难翻过两座山头。她不急着摘药草,走入浅滩边的草丛,轻轻拍了拍地面。
毛茸茸的耳朵尖小心翼翼探出,确认是熟悉的气息后,一只小灰兔从草丛蹿出,连蹦带跳往花漫州怀里扑。
“两天没见了,我看看你腿好点没?”
她上回来采药,正巧捡到了腿被山岩压断的小灰。
花漫州抱起它转了个圈,拨开兔毛,疤痕已不在。她手捣的药膏效果不错,若能用上灵力炼制药剂就更好了。
药篓里甜果随她的动作滚动,花漫州挑了两个最软的摆在地上:
“吃吧,新结的甜果。”
小灰兔耸动鼻子,围着她绕圈跳。
花漫州歪头,辫子上的小花跟着摇晃:“怎么了?不合胃口?”
【不不!有人挡住我没日没夜挖好的家了】
它修行不够,花漫州感应不到它的想法。
小灰只能咬住她的衣摆,随即松开往前跳,然后回头等花漫州跟上。
花漫州福至心灵:“你想让我跟着走?”
小灰不语,只是拼命往前蹦。
她跟着走过一段芦苇丛,前方传来淙淙流水声。花漫州抚开遮挡视线的枯草,顿时瞪大了眼睛。
浅滩处有个人面朝下躺在那,不知身体哪有伤口,染红了身下的土地,简直触目惊心。
花漫州抱起小灰,捡了根树枝靠近。
她戳了戳那人:“喂,你还活着吗?”
那人没有动静,怀里的小灰却突然挣脱桎梏,跳到他背上来回蹦跶。
【让你挡路!】
“小灰你别闹。”花漫州抓住它放进药篓,伸手拨开那人散乱的发丝探呼吸。
气若游丝,放任不管的话不出半天就真没命了。
花漫州用精灵心法拜托花草带消息给好友,她小心翻过那人的身体,腹部伤口太深,用膏药说不定能顶一会。
简单处理过后,花漫州不免丧气,要是她能正常使用灵力,遇到这样的事也不会束手无策。
锦木南听到好友求助,抄近路一路逆流游了过来。
花白锦鲤越出水面化为人形,急匆匆冲到花漫州身边:“怎么回事?算了,快走。”
花漫州点头,一把捞过药篓握住锦木南的手。
精灵谷信奉神树,精灵们只要在谷内用灵力与神树连接,就能去神树荫蔽下的任何地方。
眼睛一闭一睁,他们便回到花漫州的小院子。
情况危急,两人架着奄奄一息的伤患冲进正屋。
花漫州自小生活在精灵谷,血腥场面只在好友的话本子里见过。
救人要紧,她强压不适感点燃了引灵香。
锦木南拿药回来,见她用了引灵香,脸色微沉:“这样太冒险了,不等你师父回来吗?”
“他出远门了。”
花漫州解开伤者上衣,数条深可见骨的伤痕排布在躯干,外有微弱血煞之气往体内扩散。
“他是遭了魔族的追杀?”锦木南心想这妖真是命大,若非掉入精灵谷,早该被血煞吞食殆尽。
花漫州取下腕间叶环,驱动叶片令它们浮在周围抵御。
锦木南心知不可再拖,以灵力引血煞,配合消除隐患。艳红血丝自伤口抽离,在屋内弥漫连结成团,花漫州催动叶片将其净化。
过程仅需一炷香,可两人额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无不昭示,血煞有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