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
    春天的风是微甜的,傍晚五点半的霞光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蜜色,祁榆攥着搭在臂弯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她提前十分钟就收拾好了电脑,连桌角喝水的杯子都摆回了原位,手机屏幕亮了亮——是江浮之的消息:“我现在到楼下了,等你。”

    手机震动的那一瞬间她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向电梯时还不忘对着玻璃门理了理头发。楼下停车场里,黑色轿车的车窗半降,江浮之手肘搭在窗沿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见她来,随手掐灭丢进载烟灰缸。“这么快?”眼底的冷意瞬间融成柔波,伸手替她拉开车门。

    祁榆弯腰坐进副驾,还没系好安全带,就倾身凑了过去。她的唇瓣带着刚涂的润唇膏的薄荷味,轻轻蹭过江浮之的唇角时,他扣住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把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了些。“急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完便帮祁榆把安全带系上,指腹擦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菜都订好了,跑不了。”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祁榆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玉兰花树,花瓣被风卷着落在车窗上,又很快被气流吹走。“阿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川菜?”她想起上周随口提过一句“好久没吃水煮鱼”,没指望他真记着。江浮之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余光扫过她:“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忘记过?”

    饭店在老巷深处,木质招牌上“舌尖上的川菜”六个字被油烟熏得泛着油光,推开玻璃门时,麻辣鲜香的气息瞬间裹住了两人。靠窗的位置早就留好,青花瓷碗里的水煮鱼还冒着热气,花椒在红油里浮沉,祁榆的眼睛瞬间亮了。江浮之把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又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榆榆,赶快先垫垫,别吃太急,小心烫。”

    邻桌的阿姨路过时多看了他们两眼,笑着跟同伴念叨:“这小两口真登对。”祁榆耳尖一热,低头扒着米饭,却感觉江浮之的手在桌下悄悄勾住了她的手指。他的掌心温热,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指缝,像在回应那句“登对”。

    整顿饭江浮之没怎么动筷子,大半时间都在给她夹菜,连她喜欢的红糖糍粑都记得要多放黄豆粉。祁榆吃得鼻尖冒汗,他递过纸巾的同时,还不忘用指腹擦去她嘴角沾着的芝麻,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吃完饭出来时,暮色已经沉了下来,巷口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浮之牵着她的手往商业街走,路过一家玩偶店时,祁榆的脚步顿了顿——橱窗里摆着一只抱着一只粉粉的的Hello Kitty玩偶,耳朵耷拉着,像极了她上次丢在江浮之办公室的那只。

    “想要?”江浮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直接拉着她走了进去。抓娃娃机前,他卷起衬衫袖口,露出腕骨处的浅色疤痕,操纵杆在他手里灵活得很,不过三分钟,那只Hello Kitty就被他稳稳抓了出来。祁榆抱着Hello Kitty笑得眉眼弯弯,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这个比你上次抓的那个,好看多了。”

    往前走两步就是奶茶店,江浮之点了她常喝的三分糖满杯百香果,还额外加了一份珍珠。祁榆吸着奶茶,看他拎着刚买的裙子和饰品袋,忽然觉得这样的傍晚像泡在温水里,连风都变得软乎乎的。

    电影院里人不多,他们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江浮之把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中间,黑暗中,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电影演到男女主在雨里接吻时,祁榆感觉身边的人顿了顿,她下意识转头,正好撞进江浮之的目光里。

    他的眼神很深,像盛着暮春的夜色,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祁榆的心跳骤然加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进了怀里。他的吻带着爆米花的甜和奶茶的奶香味,起初还很轻柔,后来渐渐变得急切,唇齿间的厮磨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周围偶尔有细碎的咳嗽声,祁榆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却被他攥得更紧。直到她的脸颊烫得发红,连呼吸也变得很急促,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江浮之喘着气松开她,指腹擦过她被吻得发肿的唇,低声笑:“才十分钟就害羞了?”

    祁榆没理他,抓起奶茶猛吸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压下心头的燥热。剩下的电影情节她没怎么看进去,只觉得江浮之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脸上,像羽毛似的,挠得她心尖发痒。

    散场时已经快十点,江浮之牵着她的手走出电影院,晚风一吹,祁榆打了个寒颤。他立刻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住她,连带着他身上的雪松味也绕了过来。

    上车后,祁榆刚系好安全带,江浮之就倾身过来。他没吻她,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子,像撒娇的大型犬。祁榆没忍住,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余光瞥见前排的许安飞快地移开了后视镜,耳朵都红了。

    到小区楼下时,江浮之直接把她抱了起来。祁榆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兔子玩偶被她夹在怀里。他的脚步很稳,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暖黄的光里,她能清晰地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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