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
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香。

    开门进屋,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江浮之把她放在换鞋凳上,替她脱了高跟鞋。“我先去洗澡。”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浴室。祁榆抱着兔子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指尖无意识地划着玩偶的耳朵——他们在一起三年,可每次他靠近时,她的心还是会跳得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快。

    江浮之洗澡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他穿着灰色的浴袍,头发还滴着水,见祁榆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把毛巾扔在她头上:“发什么呆?快去洗,水放好了。”

    祁榆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时,她才慢慢放松下来。她洗得很慢,连头发都仔细揉了两遍,等她裹着浴袍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暗了,只有书房亮着一盏台灯。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书房门虚掩着,江浮之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祁榆没出声,悄悄绕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后背上。

    “洗好了?”江浮之停下打字的手,转过身把她拉到身前。祁榆顺势坐在他腿上,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亲。她的唇瓣还带着水汽,微凉的触感让江浮之的呼吸顿了顿,他扣住她的腰,起身把她抱到旁边的沙发上。

    沙发不大,两人挤在一起,他的吻落得又急又深,浴袍的带子被他不经意间扯松,露出的肩头贴上他温热的手掌时,祁榆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划过她的皮肤时,留下一串灼热的痕迹,直到她喘着气抓着他的浴袍领口,他才稍稍松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累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指腹擦过她汗湿的鬓角。祁榆点了点头,却还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江浮之低笑一声,起身把她抱起来,脚步平稳地走向卧室。

    卧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江浮之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吻她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心脏在胸腔里有力的跳动。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带着玉兰花的甜香,混着室内越来越浓的呼吸声,织成了暮春夜里最缠绵的网。

    祁榆闭上眼,指尖陷进他的后背,感受着他的吻从唇角滑到脖颈,再到锁骨。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身体也跟着发烫,直到他的手轻轻握住她的,十指相扣时,她忽然睁开眼,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底。

    “江浮之。”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颤。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

    夜色渐深,床头灯的光渐渐被淹没在浓稠的黑暗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轻吟。窗外的玉兰花还在悄悄绽放,花瓣落在窗台上,像在见证这春夜里最缱绻的时光。祁榆靠在江浮之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胸口。

    “明年春天,我们去看樱花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睡意,像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下巴。江浮之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在她发顶亲了亲:“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祁榆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还有这属于他们的,第三个春天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