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风和晚霞,也是这样。惬意地说着话,我们都很快乐。
好吧。其实我还想说,为什么今天我会觉得某人有点好看?难道我眼睛瞎了吗?
——《今心记》”
傍晚,操场。
九班五十四个同学排成了六排,现在正整齐地站着军姿。
向左向右向后转;立正稍息;向左向右向前看;还要边做边喊着“嘿哈”的口号。
特别傻气。
九班的教官不怎么爱笑,皮肤被晒成黝黑的颜色,发布指令时也是毫无感情。
此时太阳已经要落山了,天边飘着一大片热闹的火烧云。但空气里还残留着高温的余烬。闷闷地热。
江舒念流了不少汗下来,帽檐几乎都浸湿了,在脑门上捂得很不舒服。再看身边的同学,也是脸色通红、大汗淋漓地做着动作。
好在时间过得飞快。
这样训练一会儿,喝水休息一会儿,再接着训练。三个小时一下子就过去了。
到了学唱军歌环节了。
教官带着全体同学来到九班的指定位置,所有人在草坪上席地而坐,圈成一个圆。
这时候的位置不是固定的。江舒念自然想和程惟待在一起,便四处张望着她的影子。
程惟在人群的那一边,正热切地呼唤着她:“念念,这里这里,你快来!”
江舒念听到她的声音,心中着急,小跑着向她冲过去。一个人影从她前面闪过,她没来得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
是一个邦硬的胸膛。
硬到,她本来闷热的脑瓜子,又加了一种难言的疼痛。
而且,她的脚随着惯性,十分不协调地继续往前跨。身体如同不受控制般,继续往撞到的那个人身上挤。
……
江舒念晕乎乎地抬起头。
林钺眸色复杂,眉目低垂,微微低头看着她。长长的羽睫顺应着他复杂的眸色,一下一下地振动。
两人四目相对。
江舒念的脚终于反应过来。她猛地跳开,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嗯……好尴尬。
也许这时候她的脸可以测出发烧,她想。
林钺也反应过来,语气闷闷的,依旧笑得很欠揍:“喂,同学,撞到人了,打算怎么赔我?”
……
今天早上,江舒念听到他叫自己的小名,本来是一头雾水。
后来和程惟聊了会天,程惟说,自己昨晚在熬夜看小说,熬得还挺晚。
但是。
即便是熬夜了,她也确信自己没有收到江舒念发的任何消息。
两相对比之下,江舒念得出了一个尴尬的判断……
她昨晚,把那些亲昵的消息,发给了,林钺。
好尴尬。
今天借着军训的名义,她刻意躲着林钺,就是不想再尴尬下去。
可惜……
江舒念叹了口气,认命道:“不好意思啊,实在不好意思……”
“哦,没关系,”林钺的语气很平和,说的话却厚颜无耻:“我知道我很帅。但也不必,如此迫不及待地,扑到我身上来。”
江舒念:“?……”
这时,广播里传来尖锐的哨音。程惟本来都坐下了,看江舒念迟迟不过来,便冲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念念快来,教官在催了。”
两人在草坪上并排坐下。
林钺在原地愣了几秒,跟在她们身后,坐到了江舒念的旁边。
江舒念反应迟钝地意识到他的存在。
夜色渐起,昏黄的灯光随着树影拂动,忽明忽暗。空气里是暑热褪去后的温柔味道,偶尔有一些细碎的说话声,夹杂着风拂叶过的沙沙声。
气氛变得有一点微妙。
她看见少年不甚明朗的侧脸,也听见他无赖的声音:“免费的观赏位置送给你,不用谢。”
江舒念莫名觉得他的眸子亮晶晶的,但也实在忍不住堵他的嘴:“林钺,你好自恋哦。”
她吐了吐舌头:“如果我是你,我应该会把镜子藏好,免得自己伤心。”
……
这时候,教官吹了下口哨,示意噤声。
他站到圆圈的正中央,声音很洪亮地说:“按军训团的安排,今天我们先学《强军战歌》。有会唱的同学吗?”
一个男生很大胆地喊道:“我们不会。教官来一个!”
起哄组先行一步,气氛组也紧随其后。先是两三声孤零零的“来一个”,片刻就变成了几十个人拍着手,齐声地喊着“来一个!来一个!”。
深蓝的天,闪烁的星,路灯朦胧的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