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京城后,宋呈德与苏流月见面的时间也大大缩短了。
入宫前唯一一次见面还是刚入城的那会,宋呈德随手送了个簪子给她。
就连后宫中表明身份的令牌,都是一个小太监交给苏流月的。
没有任何仪式,苏流月就这么一个人揣着令牌住进了后宫。
幸好让她感到有些安慰的是,接到令牌的那一刻触发了成就:宫中人。
44号说,每触发一个成就,游戏结束后获得的奖金就会大大提升。
一想到这个,苏流月就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苏流月是下午入宫的,和先前进宫的一位常在住在一起。在大夏,妃嫔等级为“常在”的妃子是没有单人住所的,只能和别人同住一间房,几间房又同处一个大院子里。
苏流月住的院子叫作“青枸院”,里面住的都大多是常在、答应。
她随着公公进去,刚放下行李,便看见了对床的那女孩儿。
“苏常在,这位是刘常在,”中年太监一脸讪笑,“刘常在,这位是苏常在。第一天进宫,管事婆子还没教过,若有什么闪失你多多体谅。”
女孩约莫十六七岁,斜斜地看了二人一眼,继续手上的刺绣。
“民女苏流月,见过刘常在。”见状,苏流月规规矩矩地问了声好。
对方冷笑一声:“倒也不必这么恭敬。你我二人身份一致,何必敬语?”
说着,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刺绣,挑眉轻笑:“刘洁端,家父乃朝廷詹事司直刘科正,苏常在呢?”
“我只是个乡野奴。”苏流月淡淡道。
詹事司直,乃唐朝用于监督东宫官员的职位,为正七品上。
自然比不上后宫其他妃子的深厚家世,但这个官也不小了。
待公公走后,刘洁端懒懒靠在床榻上,悠闲地看着苏流月:“确是有张美脸,难怪皇上喜欢。”
“还有哦,你那个位置,死过人。”
苏流月手一顿,抬头看向刘洁端,对方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托着下巴淡淡道:“那位常在——前几个月犯了点事,被处死了。她家遭到了牵连,全家流放,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姐姐真是吓人,”苏流月捂住心口,心有余悸道,“幸亏我家只有家父一人,倘若我真犯了事,也不怕婴儿也一起遭罪。”
刘洁端“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油嘴滑舌,尖牙利齿。倘若你真惹恼了那位,搞不好我都受你牵连。”
“那位是……”苏流月好奇地凑过身去,压低声音问道。
刘洁端也没想着瞒着:“当今皇贵妃娘娘,最是注重礼节礼仪。明日请安,你就跟在我身后,我做什么你做什么。切忌出风头,不然,遭罪的只会连累我一起。”
“你刚入宫,别以为长了一张俊俏的脸就可以在后宫中横着走。后宫可不缺少貌美肤白之人。”
苏流月点点头:“我只愿求个稳定的生活,不让远方的爹爹忧心。”
“稳定?”刘洁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半可笑半悲悯地看着苏流月,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想说的,苏流月大致也猜到了一二,无非就是她长着这张脸,就注定不可能“安稳”地生活在后宫。
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去,苏流月去其他房间见了见另外的妃子。与刘洁端不同的是,青枸院的妃子大多沉默木讷,见到苏流月也只是简单地惊讶了一瞬,连复杂一点的客套话都不愿意说。
睡前,刘洁端教了苏流月些简单的礼仪,顺便讲了些宫中高位妃嫔的基础背景。
虽说苏流月和刘洁端的见面并不是很友好,但这相处倒也何时。
于是一夜无梦。
待到第二日,天还未泛白众人便起来去给太后请安。
苏流月小心翼翼跟在刘洁端后面,走了约摸半个小时,才在一场大厅内站定。
苏流月完全没有刷存在感的打算。毕竟她现在只是个纯新人,若惹恼了上面的人,她们真要她死,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大厅正前方端坐着两位妇人。
坐在最上面的妇人是太后木氏,旁边坐着皇贵妃——那个位置本来是皇后的,但如今后位空悬,其位置也变成了皇贵妃之位。
这一天的请安也和往常一样,至少在离开时都没有任何一样。退出寝宫时,刘洁端明显地松了口气。
直到一个小太监叫住了苏流月。
“苏常在,我家娘娘有请——”
苏流月不得不站在原地,毕恭毕敬地回了个礼。
“苏流月,”刘洁端看着有些紧张,“那我先回去等你。”
“姐姐先回去吧。”苏流月安慰道。
小太监衣着简单,但其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