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着的令牌证明了他身份不非。
“请问是哪位娘娘?”苏流月一边走一边问。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不是我一进殿就把我杀了,那一切都会没事的。
小太监只顾着前方带路,嘴角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贵妃娘娘。”
当今贵妃,有人说她恃宠而骄,也有人说她温婉大气。当然,一切的一切,也只有见过她本人才知道。
贵妃住在涟水宫,宫中水道蜿蜒,一看就是砸了真金白银而建成的。水渠中漂浮着朵朵睡莲,只是,现在并不是睡莲盛开的时节。
小太监把她引到贵妃面前便退下了。硕大的厅内,只有苏流月一个人面对着贵妃。
贵妃王氏,和苏流月想的不同,她的长相并不是明艳一类。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长得“国泰民安”。
“见过贵妃娘娘。”苏流月学着昨天刘洁端教她的姿势,有些生疏地给贵妃行了一个礼。
贵妃饶有兴致地摆弄手上的茶杯:“不愧是皇上亲自带回来的,这脸,就是好看。本宫也自诩见过不少美人了,可今天一见苏常在,才发现之前的那些都是些庸脂俗粉。”
说罢,不等苏流月接上话,贵妃右手一松,手上绘制精细图案的茶杯砰然掉落,落在地上碎成了几片。里边滚烫的茶汤飞溅,直接将苏流月的素色裙子染上斑点。
“哎呀瞧瞧本宫,自打有孕之后,手总是这般不稳,”贵妃捂嘴笑道,“弄得这一摊狼藉。”
狼藉也没看有宫女上来收拾啊。
苏流月盯着差点飞溅到自己小腿的茶杯碎片,默不作声。
“只是可惜了这紫云纹盏,还是皇上赏赐的。”贵妃虽没叫宫女收拾,但很自然地接过了宫女递过来的手帕:“本宫还记得,那年皇上尚年幼,也是心属这盏,觉得花纹奇特。但本宫也喜欢,皇上便送给本宫了。”
“如今碎了,可惜是可惜,但也木已成舟。”
苏流月“砰”的一声跪下,不顾地上满地的碎片,直接将手上放了上去,扎破手了毫无察觉:“妾身惊扰了贵妃娘娘,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苏流月:手先扎破了,就没有人特别关注脸了。零个人懂我的小巧思。
“妾身早就听闻贵妃娘娘举国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苏流月一边说着,一边把头深深埋下去,只露出自己因为营养不良而干枯毛燥的头发和无比明显的发缝。
“这张嘴也是会说的。”贵妃微微低下头,心情似乎略微好了点。
“入宫之前,皇上常常跟妾身说过,贵妃娘娘是难得的贤惠聪颖之人。待妾身进了宫,需好好向贵妃娘娘学习。妾身只是把自己听到的、想到的说出来了而已。”
“皇上当真这么和你说?”贵妃有些意外,追问道。
苏流月不假思索地肯定:“那是自然。”
其实没说过。苏流月本来还想说些知书达理之类的,但她怕贵妃其实不爱看书。
“原是这样,那你便好生跟着我,”贵妃本想起身扶一扶苏流月,但是一看到地上的碎片,又立马坐了回去,“那你的手?”
苏流月笑道:“臣妾眼拙,自己不小心扎着手,脏了贵妃娘娘眼,还望娘娘恕罪。”
“说到这个,还得怪妾身惊扰了贵妃娘娘,欠下这紫云纹盏了。”
贵妃心情大好:“这盏虽然可惜,但也无妨。倒是你的手,回头叫芍药给你带些药。那顶顶好的膏药本宫也没有,倒是有些见效快的膏药。”
身为贵妃,怎么可能没有好的膏药。
只是不想给苏流月罢了,毕竟手上的疤痕也不太容易发现。
“今日唤你来呢,只是想看看苏常在究竟有多貌美,今日一看,确实如传言所说。”
“你也是个聪明人,在这后宫呐,你也得保护好自己的脸。”
苏流月立即应下。她一打进宫就确定了短期目标:先投诚,保住脸蛋,再谈别的。
倘若她只是个普通美貌的宫女,贵妃也只会和颜悦色与她坐下来谈话,顺手坑一把或者拉入自己的阵营。
若久而久之皇帝忘了这号人,那是最好不过的。
但她偏偏美貌万分,美貌到贵妃没有把握确信皇帝不会忘记这张脸。
在后宫中,过分漂亮的脸蛋加上低贱的背景,这样的人本就是把刀,用起来顺手。
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干脆折了。
想到这,贵妃不耐烦地揉了揉额头。
最烦想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