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者道:“之前约定的是三百匹,为何此处写成了两百匹?”

    北境使者眼神闪烁,试图辩解:“裴大人,北境今年遭了雪灾,战马数量不足,两百匹已是极限。” 裴知衍拿出之前截获的北境密信,放在桌上:“可密信里说,北境今年新养了五百匹战马,为何会不足?使者若是没有诚意,这盟约便不必签了。”

    北境使者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沈绪之忽然走过来,将一杯马奶酒放在桌上:“使者若真心想和谈,便按之前约定的来。否则,北境王的人头,三日后便可送到漠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北境使者被他的气势震慑,只能点头:“好,就按三百匹来写。”

    裴知衍抬头看向沈绪之,眼底满是感激。沈绪之对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动作无声却充满力量。

    另一边,沈绪之与额尔敦、巴图坐在帐篷里,交流草原的近况。额尔敦叹了口气:“今年冬天来得早,牧草不够,不少牛羊都冻饿而死了。” 沈绪之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张图纸:“这是中原的农具图纸,有犁、耙,还有灌溉用的水车。我会派工匠来草原,教你们打造农具,再教你们种耐寒的作物,比如青稞,这样冬天就有更多的粮食了。”

    巴图接过图纸,激动地说:“太好了!沈将军,要是能种出青稞,我们冬天就不用挨饿了!” 沈绪之笑了:“还有,我会让朝廷拨一批粮草过来,先缓解你们的困境。”

    盟约签订那日,草原上举行了盛大的仪式。

    额尔敦杀了一头肥羊,将温热的羊血涂在盟约的卷轴上,这是草原最庄重的仪式,代表着永不背叛。

    北境使者、沈绪之、裴知衍,还有巴图,依次在卷轴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仪式结束后,部落的人围着篝火跳起了舞,牧民们弹着马头琴,唱着草原的歌谣,歌声悠扬,回荡在草原上。

    额尔敦拉着沈绪之去赛马,裴知衍坐在一旁的羊毛毯上,看着沈绪之翻身上马。沈绪之穿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 “承影” 剑,头发被风吹起,像一只展翅的雄鹰,格外耀眼。

    随着额尔敦一声令下,沈绪之和巴图骑着马飞驰而出,两匹骏马在草原上奔跑,扬起阵阵尘土。裴知衍站起来,用力挥手,喊着 “沈绪之,加油!”,声音里满是激动。

    最终,沈绪之赢得了比赛。他骑马回来时,额头上沾着汗珠,脸上带着笑意。裴知衍连忙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累了吧?快擦擦汗,别着凉了。” 沈绪之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忽然拉起他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骑着马,朝着草原深处走去。

    夕阳西下,将草原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山峦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沈绪之勒住马,指着前方的一片湖泊:“那是天鹅湖,每年这个时候,会有天鹅来这里过冬。”

    裴知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只白色的天鹅在湖面上游弋,夕阳的光洒在它们身上,像披上了一层金纱。

    湖水清澈,倒映着夕阳和天鹅的身影,美得像一幅画“真美。” 他轻声说,忽然感觉到沈绪之握住了他的手,指尖与他的指腹相扣,温暖而有力。

    “裴知衍,” 沈绪之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等明年春天,我们再来这里,看天鹅北飞,好不好?” 他看着裴知衍的眼睛,眼底映着夕阳的光,像盛着一片星海。

    裴知衍转头看他,心跳忽然快了几分。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还要去江南看西湖的荷花,去蜀地看雪山,去岭南看荔枝。”

    沈绪之笑了,将他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都去,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着你。” 风轻轻吹过,带着天鹅湖的水汽,两人坐在马背上,静静地看着夕阳沉入地平线,湖面的天鹅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裴知衍靠在沈绪之怀里,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

    次日,两人准备启程回京。

    额尔敦和巴图带着部落的人来送他们,手里提着装满马奶酒、牛肉干和奶豆腐的袋子,塞进沈绪之手里:“沈将军,裴大人,路上吃。这些牛肉干是用最好的黄牛肉做的,能放很久;马奶酒是我亲手酿的,暖身子。明年一定要来啊!我们等你们来参加那达慕大会!”

    额尔敦的小儿子,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拉着裴知衍的衣角,怯生生地递给他一个用羊毛编的小天鹅:“裴大人,这个给你,像天鹅湖里的天鹅。”

    裴知衍蹲下来,接过小天鹅,摸了摸孩子的头:“谢谢你,真好看。明年我来,给你带京城的糖人,好不好?” 孩子用力点头,开心地笑了。

    沈绪之与裴知衍翻身下马,与额尔敦、巴图拥抱告别。直到草原上的帐篷渐渐变成小点,裴知衍才收回目光,靠在沈绪之怀里,轻声道:“这里真好。”

    “是啊。” 沈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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