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窗外的雪花:“禁军统领说,这雪明日就能停,我们后天就能进入塞北地界了。” 裴知衍点头,喝了口姜汤,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寒意:“塞北的雪,定比京城的大吧?” 沈绪之笑了:“是啊,去年在漠北,雪下得能没过马腿,不过草原的雪景很好看,一片白茫茫的,像铺了层银子。”

    第五日清晨,雪果然停了。

    队伍继续前行,刚过了一道山口,眼前的景色忽然变了 —— 平坦的农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草原,枯黄的草浪在风中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偶尔有几群牛羊散落在草原上,像撒在绿毯上的珍珠,远处的山坡上,隐约能看到几顶白色的帐篷,像落在草原上的云朵。

    裴知衍掀开帘子,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连风刮在脸上的凉意都忘了:“这就是塞北草原?比书上写的还美。” 风卷着青草的气息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奶香,让人心旷神怡。

    沈绪之勒住马,与马车并行,伸手将他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是啊,等过了前面的山口,就能看到额尔敦的帐篷了。” 他指着远处的一群牧民,“你看,那是西漠的牧民,他们在放牛羊,这个季节的草原虽冷,却也安静。”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十几个穿着蒙古袍的汉子骑马迎上来。

    为首的正是额尔敦,他身材魁梧,脸上刻着草原人特有的风霜,看到沈绪之,立刻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用生硬的中原话笑道:“沈将军!裴大人!你们可算来了!我已在帐篷里备好了马奶酒和手抓肉,还有我妻子做的奶豆腐,就等你们了!”

    巴图也跟在后面,手里牵着两匹健壮的骏马,马背上铺着绣着花纹的鞍垫,鞍垫上还绣着东纥部落的图腾 —— 一只展翅的雄鹰。“这是我们东纥最好的马,叫‘追风’和‘踏雪’,跑起来比风还快!” 巴图拍了拍马脖子,骏马打了个响鼻,显得格外精神,“沈将军,你试试‘追风’,它最通人性!”

    沈绪之接过马缰绳,翻身而上,动作利落。

    他轻轻一夹马腹,“追风” 便慢慢跑了起来,姿态矫健。裴知衍看着那匹高头大马,心里有些犹豫 —— 他骑惯了温顺的小马,这般健壮的骏马,总觉得不好驾驭。沈绪之看出他的心思,催马走到他身边,伸手:“来,我带你。”

    沈绪之握住他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有力,给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借着力气翻上马背,他坐在沈绪之身前,后背贴着对方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绪之沉稳的心跳。

    沈绪之伸手搂住他的腰,手臂轻轻环着他,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怕,‘踏雪’很温顺,我慢慢骑。”

    说着,他轻轻一夹马腹,“踏雪” 便慢慢跑了起来。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草原特有的青草与马奶酒的香气,裴知衍靠在沈绪之怀里,看着两旁飞驰而过的草原景色,忽然觉得,骑马也不是那么可怕。沈绪之偶尔会低头,在他耳边介绍草原的景色:“你看那边的小山坡,夏天的时候会开满黄色的野花,牧民们会在那里举办篝火晚会;还有那条小河,夏天的时候水很清,能看到里面的鱼。”

    到了帐篷区,额尔敦领着两人走进最大的一顶帐篷。

    帐篷里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是用草原特有的羊毛织成的,上面绣着彩色的花纹,是额尔敦的妻子亲手织的。

    帐篷的四周挂着几串风干的牛肉干和奶疙瘩,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中间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壶马奶酒,酒壶是用黄铜做的,擦得锃亮,旁边还有几盘手抓肉、奶豆腐和炒米。

    额尔敦的妻子是个爽朗的草原女子,穿着色彩鲜艳的蒙古袍,头上戴着银饰,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端来热奶茶:“裴大人,沈将军,喝杯奶茶暖暖身子吧,这是用刚挤的牛奶煮的,加了砖茶,很好喝。”

    裴知衍接过奶茶,温热的杯子裹着掌心,喝了一口,奶茶醇厚香甜,带着淡淡的茶香,忍不住赞道:“真好喝,嫂子的手艺真厉害。” 额尔敦妻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裴大人要是喜欢,我教你做,回去也能自己煮。” 裴知衍点头应下,沈绪之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额尔敦给两人倒上马奶酒,举杯道:“沈将军,裴大人,这杯我敬你们!上次若不是你们,西漠和东纥的草场早就被北境王占了,我们也不能安稳地过冬。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绪之与裴知衍也举杯,将马奶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先是辛辣,而后回甘,带着草原的烈劲。裴知衍有些不适应,咳嗽了两声,沈绪之立刻给他递过一块奶豆腐:“慢点喝,这个能解辣。” 奶豆腐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奶香,果然压下了酒的辛辣。

    接下来的两日,两人忙着与北境的使者商议盟约的细节。裴知衍坐在帐篷里,仔细核对文书,连一个字的措辞都不肯放过。当看到文书里 “北境每年朝贡战马两百匹” 的条款时,他皱起眉,对北境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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